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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鞘,双手送到山本面前。
山本犹豫刹那,左手收回了刀。他没有动,似乎在等下一步。
李天然还了剑,倒退两步,“山本先生,你这个青,还没有出蓝……回你日本去吧。”
他双手一拱,再一甩手,猛然平地一跃,拔起了一个人高,空中翻身,轻轻落在破石头门旁。
月光弱弱无力。他和师叔二人并肩站在废墟残台上,目送着山本和舒女士上车,目送着汽车掉头嘟嘟离去。
没一会儿,车声和车灯都消失在黑夜荒野。爷儿俩取下了蒙脸。德玖找了找,拾起了那把手枪,退了子弹,天然把它给塞到石礅子下头。二人坐下来把那半壶酒给喝完,摸黑回到海淀小庙,在车上睡了一宿。
他们天亮回的城。李天然先送师叔回家,听见院子里有声音,知道徐太太已经来上工了。
他去还车。都在。一家人静静听他说完。
“虽然是早上十点……”马大夫扭开了准备好的香槟,“可是这个时候不喝,什么时候喝?”他为每个人倒了一杯。四人碰杯,各饮了一口。
马大夫放下了酒杯,“什么感觉?”
“比不上解饥,也比不上解渴……”李天然一脸笑容,“算是解痒吧!”他伸手轻轻搔着右边面颊。
他临走约好明天为马姬送行。还是“顺天府”,“不想烤,就涮。回去就没得吃了。”
她答应替他去约罗便丞和蓝兰。
都没提朱潜龙,都在分享天然这片刻的兴奋。
他接着上九条。小苏不在。金主编在说电话。讲完,挂上,连头都没点就走了。
他很早回家,洗洗弄弄,请师叔上前门外“便宜坊”吃了顿儿闷炉烤鸭。
“不坏!干净利落。”
出自师叔太行刀之口,这真是天大的夸奖。爷儿俩干掉一斤白干儿。回家不过九点。德玖睡去了。天然眯了会儿。十二点半,他下了床,套上了衣服,去找巧红。
夜深人静。全北平都睡了。
他下了房,进了院子,各屋都没灯。
他也没叩窗,摸黑轻轻一推门,开了。
他摸黑进屋,揭开被上床,扳过来卷在那儿的巧红,搂在怀里。
“我急死了……”她反搂回来,柔滑的身子紧贴着他,“昨儿急你出事……这会儿急你还不来……”
他搞到隔壁有了声音才走。一个人在北小街上吃了三副烧饼果子,一碗粥,回去睡到下午三点。
师叔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他拨了个电话到画报,响了五声都没人接。
他泡了一个多小时的热水澡。
晚餐原班人马,而且又是上回那张桌子。石掌柜的亲自招呼,送了一斤汾酒。
蓝兰说她决定去纽约。现在眼看就要走了,又觉得舍不得离开北平。
直到上了核桃酪,罗便丞才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来半张剪报,“我们那位大众诗人又有作品了……”
马大夫先看,传给了丽莎,又传给了马姬。蓝兰接过来瞄了下就递给了天然。
李天然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
山本断臂(侠隐之三)
将近酒仙
卓府盗剑废墟还,
山本断臂月未残,
武林侠隐燕子李,
一杯老酒为您干。
八纮一宇一狂言,
东升旭日落西天,
天长地久人常在,
荡荡乾坤非等闲。
他抬头扫视了下对桌马大夫一家人,右手轻轻搔着面颊上那片无名的痒,没有理会这边催他解释的蓝兰,也没有理会那边罗便丞的一脸迷茫。
33.午夜的承诺
马大夫医院有事,罗便丞老早安排好了去参观门头沟煤矿,结果马姬上飞机,还是李天然开车去的南苑。
挤在前座中间的马姬,望着郊外晴空,轻松地说,“怎么还没有人问我们的事儿?”
李天然把着方向盘,微微笑着,没有接下去。丽莎过了几秒钟只好问,“你们有事儿?”
“妈咪!”马姬假装委屈,用肩膀一顶她母亲,“我们蛮合得来。”
“中航”平沪班机准十点起飞。李天然直到马姬一阶阶上飞机,望着她那修长丰满的背影,才突然想到,要是朱潜龙的事出了差错,这就是永别。
那天晚上,他半躺在床上,喝着酒,只有手中夹的那半支烟闪着一点暗光,心情起伏不定。
回来路上丽莎那句话,“即使没有洛杉矶的事,我们也会帮忙,只要你开口……”让他内心又感到一阵温暖,一阵激动。
半年多了,不能说是一事无成……不错,有师父的预先安排,见着了师叔……不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撞见而且干掉了羽田……不错,总算是替武林争了口气,教训了山本……而且不错,千里有缘来相会,有了巧红……
可是就是还是像是有个东西,梗在喉里,吐不出,咽不下。
是个什么东西梗在那儿,他也一清二楚。尤其在他跟师叔一次又一次白跑白蹲之后。
沮丧的时候,连德玖都免不了叹口气,“唉,狡兔三窟……可是这小子比狡兔还狡……蓝老那边儿?”
李天然只能闷闷摇头。
“听听他的条件……在外头混,免不了你照顾我,我照顾你……只要他不叫你去为非作歹……”
这些他都明白,可是卡在那儿的东西,还是吐不出咽不下……
清明那天一早,徐太太买了几盆花带过来,“您瞧,多好看,海棠刚过,芍药就开,还有这桃花。”她告了天假去跟关大娘上通州扫墓。
电话响了,蓝青峰说他晚上过来坐坐。
天然和德玖胡乱弄了碗面。爷儿俩吃完了没事,坐在院里。
不冷,带点凉。天刚开始暗,空中传过来一阵阵笛声。他们抬头找,没瞧见鸽子,倒是目送着一群燕子无声地滑过粉红紫红黑红的西天。风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