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李天然默默无语。
“这是什么时候了?这是在打仗!这是关系到民族存亡的斗争!”
李天然瞄了他们一眼。蓝青峰直盯着他。马大夫专心点他的烟斗。丽莎在吹手中的茶。
“姓朱的今天回去要是想通了,他会跟你单个儿比?他恨不得拿起机关枪就扫你。”
李天然面无表情,可是心中叹了口气。
“你忘了你的承诺?”
他回盯着蓝青峰,“我没忘。”
“好!告诉你一件事。‘顺天府’是我们的地盘,”蓝的语气更加严肃,“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了,不用多管多问……反正,石掌柜的花了不少时间功夫拉拢老金,这桌客才摆在他那儿。往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机会。你明白吗?”蓝等了会儿。看见天然点头,才接下去,“好!你要我办的,我办了。要我安排的,我安排了。现在该你说话算话……”他舒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下来,“去报你的仇。报成了,也解决了我们一个麻烦。以后不论谁去接他们的工作,都不会像他们‘黑龙门’,有班死党。”
天然轻轻点头。
“你一个人,办得了吗?”
他微微一笑。
“好……”蓝青峰喝了两口茶,“这可是一件有高度生命危险的工作……我们目前既没这个人手,也没这个能力。石掌柜的他们,最多打发几个跟班儿……要干就全得靠你了……”他举起茶杯一敬,“算是你我合作的第二件任务吧。”
李天然喝了一口敬茶。
“还有……”蓝青峰又想到什么,“你是要姓朱的知道你是谁,你得露脸……那可就不能留下活口。”
房门开了。刘妈进屋问开饭不。丽莎说,“开吧。”
蓝青峰递给天然一份《燕京画报》,“这是昨天的,最后一期。”
天然翻了翻。封面竟然又是唐凤仪。其他一切如旧,只是最后一页有一则停刊启事。
“画报就三个人,”蓝青峰一脸苦笑,“一个投了日本,去当汉奸。一个投了共党,去打游击。现在就剩了个你……算是在敌后工作吧。”
老刘给他们弄了三盘热炒,一碗炖菜,两笼馒头。马大夫开了瓶老白干儿。
蓝青峰在桌上说,天津可不像北平,给炸得很惨,打得也很惨,死了不少人。他的四个厂都给日本人没收了,小白楼那儿的公司也给接收了。北平这边儿早已收摊,可是九条的房子,“三菱”已经来看过,说他们要,跟那部车,一起给征用了,连长贵和老班都给他们扣下了。
天然问起蓝田蓝兰。
蓝兰还在船上。蓝田给分配到上海江湾。
41.血溅顺天府
他们那天晚上都挤在马大夫家睡。丽莎把正屋西室给了蓝青峰。天然在病床上将就了一夜。
他很难入睡。七年了……这么些日子的躲藏和等候,期待和寻找,挫折和失望,伤心和悲痛,片刻的过瘾,片刻的满足……现在全都揪成了硬硬一块,像个死结似的卡在他嗓子里……是吐是咽,也就两天了……
蓝青峰一早就走了。天然整天没出门。再忍两天,马大夫如此警告。天然怕闲着胡思乱想,就帮着丽莎和刘妈收拾家。天气闷热。太阳死毒。
丽莎没再提说媒的事。他也不提。两个人下午喝茶的时候,她倒是说马姬前几天来了信,非常担心北平这边的局势,“我们还没回信,不过她现在总该知道北平天津都丢了。”
“蓝兰还在船上,也应该知道了。”
丽莎“嗯”了一声,有点在沉思,“天然,罗便丞跟你提过他们的事吗?”
“提过一次,”天然摇头感叹,“说这一打仗,要把他们的恋爱给打垮了。”
“他这么说吗?”丽莎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那他还年轻……战争破坏不了爱情……考验爱情的是时间和距离。”
“我想他也是这个意思。这场战争拉长了他们当中的时间和距离。”
丽莎微笑着,“你真会替朋友说话。”
天气闷热。太阳死毒。树上的蝉叫得更让人心烦。
门铃响了。过了一会儿,老刘进屋说,“顺天府”派人送来一盒菜。丽莎叫他放在茶几上。
是个红漆菜盒,里头两条油纸包的卤腱子。丽莎再翻,抽出底下压着的一个信封,拆开,取出两张白纸,看了一眼,递给了天然。
是毛笔画的两张平面图。没写明,可是天然知道是“顺天府”。他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先看楼下那张。
外院各屋是伙计睡房,库房,厨房和茅房。内院东屋西屋都是大间。北屋两层。楼梯在东北角,转个弯上楼。楼梯下头是账房,隔壁是石掌柜的房间。
“顺天府”正门临的是鼓楼前大街。西边一连两个店面,东边是个财神庙。再往东是棒子胡同。饭庄后边紧靠一条死胡同。没个名儿。
二楼草图的比例大了点。从楼下东北角楼梯拐上去,是一条带栏杆的窄走道,面向着下边庭院。沿着这条廊子的里边,一溜四间有大有小的房间。前后都有窗。就尽头四号包房打了个叉儿。
李天然又看了一遍。他记得上回跟巧红吃涮锅,是在楼梯口上那间大的,有六张桌子。怪不得订四号,就这间摆着一张八仙桌。
马大夫回来得早。他们也提早吃。每个人都像是打发一件事似的,很快吃完。
“他没留话?”
马大夫摇摇头,“就叫你在这儿等。”
李天然第二天下午,待不住了,借了那部老福特,回家取了点儿东西,又跟徐太太交代说,他现在改在马大夫家做事,这几天忙,不回来睡。
他接着去了“怡顺和”,提了点儿钱,二十条拿美钞,五条拿金子。王掌柜的说金子现成,美金可得等几天。
李天然发现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