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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心定,想出个合适的法子。可是她今日来回吐了数次,一颗心反倒跳得愈发紧张。
她有原则,万事可远观,不可置身其中,方得保全自我。
可偏偏那人是崔浔啊!
“女郎,好了,四文钱。”
摊贩把胡辣汤往她跟前一推,摊手要钱,这才让秦稚回神,匆忙掏钱。其中一枚铜钱没有捏稳,不偏不倚落在其中一碗胡辣汤里,溅起三两点汤水。
秦稚吃痛,心里有了打算。
她端着胡辣汤回到作画的地方,黎随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被化了几个叉的画,可见是他一气之下毁了。
秦稚没有急着收画,而是从袖中掏出仅剩的一枚五铢钱,心中念道:若正面朝上,则顺其原则,只做壁上观;反之,则循心而为,一切交由天定。
五铢钱被高高抛起,在空中翻个身,而后稳稳当当落下,并未发出预料中的声响。秦稚目光滑落,只见那枚铜板正巧在碗边一撞,笔笔直地冲进了渭水里头。
可见老天不常替人做决断,也学着秦稚的法子做壁上观。秦稚望着自己最后一笔钱财顺水而去,不仅没解决眼前的问题,连再卜问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两碗胡辣汤喝得着实有些烦闷。
*
酉时一至,城门将闭,守城军正四下驱赶出入之人,老远便见有一女子款款而来,背后负着一把刀,似要出城。
非常时期,尤其是持刀进出,自然要受一番盘问。
“何方人士,欲往何处去?持械所为何事?”
秦稚听着这三个颇有哲理的问题,从善如流地答道:“蜀中人士秦稚,前些日子来长安探访故友,今日返乡而去。此物乃先父遗物,还请大人放行。”
守城军颇有些不信,拦着要她出示文牒,以证其身份。
好巧不巧,秦稚偏生将文牒落在了庵里。本以来快去快回,用不上那些,谁知连城门都出不去。
她张张嘴,又把话咽回去,这些守城军大约不会信这些。只是等她来回取了文牒,城门早已紧闭,也只能等明日了。
正要作罢,身后忽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听着还有些耳熟:“你要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