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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者缓缓地说道,“他自行悟通了逆天邪功。”
“什么?”纵然众人各重身份,听到这里也不禁异口同声惊呼起来。
“华文昌所习逆天邪功本有缺陷,纵然练至极处,也不过为某练出一副好炉鼎来,他自知其中利害,早早地便摒弃不用了,直教某徒呼奈何。然则,他被困于某本体之中,无尽劫后,终于窥破了某的真身,豁然开朗。”
“也就是说……”李亚峰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黑袍者答他:“华文昌自创了逆天邪功。”
“乖乖……”天灵宗主一拍脑袋,“这小萝卜头……”
“此事于某来说也是意外,华文昌乃天下情种,却能承某衣钵,纵是无情,某心中也是惊喜。”黑袍者摇头道,“但他开悟得终究还是太晚了些,他只剩那不泯的心灯一念,再不能有所作为。”
“某不能任他如此——”黑袍者的语气变得坚硬,“于是某护持他那一盏心灯,倒转乾坤,复他九万里身,是要成全了他。”
“这何尝不是成全了某?”黑袍者扪心自问,忽地又叹一声,“为时太晚。某本受重伤,又强令华文昌坠无尽劫数,几番作为教某油尽灯枯——已无力再度扭转因果。强运神通之后,某也坠入虚空劫中,失了知觉。”
“那……到底怎么了?”李亚峰心切地问。
“某也不知。”黑袍者摇头,“乾坤变乱,因果失察,待某自无尽虚空之中清醒过来,华文昌的一盏心灯已然不在,某却有了这副躯壳。想必……”
“……华文昌还是死了?”一个颤抖得令人心痛的声音蓦地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都是一惊。
——黑袍者的一番言语牵扯人事太过重大,个中情由更是曲折,不可谓不奇,众人屏气息声只是细听,却忘了留神周围。
但圈外总有二十万天尊随侍布置太乙混天象大阵,纵是黑袍者要闯出去,说不得怕也要费些气力,又怎会从外围来了旁人?
这人却偏偏进来了。
她着一身极素的长裙,眉弯柳叶,眼靓杏核,人物端丽,只是眼眶里盈满泪水,步履比她的语声还慌乱了几分,就这么从太乙混天象大阵中一步步走到了近前。
当此刻,这个凄惶女子的瘦弱身影在如洗的碧空下,毫竟没来由地叫人从心底怜惜起来。
她是王怜怜。
一个没有什么本领,也毫不重要,并几乎因此被所有人遗忘的女孩。
“……华文昌……还是死了?”王怜怜口中只重复着这样一声问话,慢慢地走了过来。
众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黑袍者默然。
“我说那个……王怜怜……”李亚峰很是为难地挠头,眼见王怜怜就要走到黑袍者跟前,硬着头皮想要拦住,伸手去抓她的袖子。
王怜怜恍如不觉,还是向前走着,“嗤”地一声,她的袖口被李亚峰撕裂了。
“这个……”李亚峰捏着半截袖口,忽地有点儿想哭。
——这世界是怎么了?
听黑袍者亲口说出华文昌已不在的经过,他原是有满腔愤懑,却又因为华文昌的“极于情”觉得浑身别扭,说白了自惭形秽也是有的——只是,他要杀黑袍者的决心却还没变——不管是为了什么。
突然出现的王怜怜把一切都搅了。
“该死的!”李亚峰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声是在骂谁,他有些脱力,不知该如何是好。
“华文昌还是死了?”王怜怜已经走到了黑袍者的对面。
“他……”黑袍者竟也显得慌张,不答王怜怜,只苦笑着,“这一场情孽……”
“告诉我,华文昌还是死了?”王怜怜坚持着问,身子已摇摇欲坠。
“他是死了。”黑袍者终于作答。
“你杀了他?”王怜怜又问。
“某杀了他。”黑袍者再答。
“杀了我。”王怜怜忽然一笑,笑容让盈眶的泪珠落下,竟显得无比妩媚。
“呃……”黑袍者愣住了。
“杀了我——像你杀了华文昌那样,杀了我。”王怜怜微笑着说,“你刚说什么无尽劫,也让我到那劫数里去,让我经受和他一样的苦难,然后,杀了我。”
“你疯了!”李亚峰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蹿到王怜怜身前,拦在她与黑袍者中间,大声叫起来,“王信!把她拉开!”
“是了。”王信皱着眉头过来拉王怜怜,王怜怜不动。
“那个……老大……”王信的脸色和苦瓜能有一拼,“我拉不动她……”
李亚峰真的想要痛哭一场了。
“你杀了我。”越过李亚峰的肩头,王怜怜的目光直视黑袍者,执拗地说着,“你必须杀了我。”
“华文昌这小萝卜头……”一旁,天灵宗主狠狠地叹了口气,索性就地坐下了,懒洋洋地嚷,“徒弟,别怪老夫说你,你可是彻底输给人家了啊。”
李亚峰的脸色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可不是彻底输了?
不论别的,自从王怜怜露面,到现在她竟连正眼也没瞧过李亚峰一下。
将一场情事,一场极普通的单相思,或是恋爱,与即将到来还有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惨厉的大战、那些断送了的性命相比,无疑显得愚蠢。
但黑袍者终生只为“有情”二字,若论及此,李亚峰已输了个精光底儿掉。
他在心里恨恨地骂着:王怜怜你怎么还要来凑这个热闹!
当然,他也知道,或许王怜怜早应该来了,现在已经嫌晚——尤其是,他决不能责怪王怜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