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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影响朝局的,来来去去也都是那几个家族的人。
庶族也叫寒族,相比之下就寒碜了不少。按照历史书的说法,他们也是“地主阶级”,但是和士族的地位简直有天壤之别。庶族的发家,很有可能是某位祖先打仗勇敢,从小卒子做起,立了军功,从而进入官僚阶层。但是他们的发家史很短,顶多也就是从汉末乱世开始,所以势力根本没法跟士族比。有的庶族本身是地方豪强——类似土豪,缺乏儒家的文化修养,所以即便进入官僚阶层,也被人瞧不起。寒族虽然也能做官,但是除了特殊情况——比如立了很大的军功,一般只能做五品以下的低等官吏,基层工作、重活累活都是他们干。
所以,没有文化,再有钱也是土豪。真正的贵族,不仅仅有钱,是否有儒学传家、家族历史是否久远,是士族和寒族之间最大的区别。但是到了后来,寒族中也有许多读书人,他们也能名震一时,不过出身寒族的命运,是没法改变的。
士族、寒族之间的界限,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门第观念,成为魏晋最显眼的标识。
贵族出身,哪怕还是三岁孩子,就可以领俸禄,就能有官做,好的差事唾手可得。寒族出身的人,不管多努力,上升之路也被堵得死死的。
那你想,寒族出身的知识分子,心里得有多么憋屈!
有个叫做郭泰机的读书人,出身寒族,就写诗抒发情感,抱怨社会不公。他的诗写得不错,辗转流传,就传到了大名士傅咸手里。
傅咸——光看这姓,就知道是贵族子弟了。魏晋傅家,是泥阳(甘肃宁县)望族,他老爹傅玄,就是西晋名满天下的诗人才子加大官,傅咸在当时也很有名望。郭泰机想通过写诗证明自己的才华,进而得到引荐。尽管傅咸在当时是很正直的官员,也能替百姓着想,但是一样不能免俗,门第观念根植其心,多少有推诿之意,就作了一首诗给郭泰机。
这首诗还有一段序文,是这样写的:
河南郭泰机,寒素后门之士,不知余无能为益。以诗见激切可施用之才,而况沉沦不能自拔于世。余虽心知之,而未如之何。此屈非复文辞所了,故直戏以答其诗云:
素丝岂不洁,寒女难为容。
贫寒犹手拙,操杼安能工。
这段含着推诿和些许嘲讽的序,意思很直白。说郭泰机是河南人,出身寒族,给我看他的诗想请我帮忙,我见他诗情激切,愤慨自己有才难展、不能上进,我很同情。但是我其实也没法帮助他,有些事,不是文章好就能解决的,所以只好戏作一首诗给他。
诗则用寒门女子来比喻郭泰机。说白色的蚕丝难道不美吗?可是寒门的女子难以把它织成漂亮的衣服。一个寒门女子,手又笨拙,即便让她织布,她能织好吗?言下之意,先别管出身了,先好好增强自己的本事吧!——多么老于世故的推诿劝导啊!诗里诗外无不显露出士族的高傲。
就像现在,经常有公司领导趾高气昂地对员工说:公司制度确实还不完善,待遇确实一般,但是个人的努力更关键。别难过啦,也别看别人有关系走后门,你只要好好干,肯定能出头。这种空头许诺,里外里透着庸俗和狡猾。
郭泰机就回了一首五言诗《答傅咸》,抒发一腔孤愤:
皎皎白素丝,织为寒女衣。
寒女虽妙巧,不得秉杼机。
天寒知运速,况复雁南飞。
衣工秉刀尺,弃我忽如遗。
人不取诸身,世士焉所希?
况复已朝餐,曷由知我饥!
这首诗借着傅咸诗中“寒门女”的比喻,做了无奈又悲愤的回击。
大意是:白色的蚕丝,寒女完全可以织成漂亮的衣服。寒女虽然心灵手巧,但是却没有织布的机会,看着寒冷交替、大雁南飞,心中十分焦急。做衣服的刀尺都在高级织工手里,哪里轮得到自己上手?选人才却不亲自考察,仅凭门第,难道是天下士人们所期望的吗?更何况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吃得饱饱的,哪里知道我们的饥饿困苦啊!
这首诗被选入钟嵘的《诗品》,并认为“泰机寒女之制,孤寂宜怨”,用寒女自况,其中的哀怨之情表达得非常到位!
可悲的是,郭泰机后来如何,史书没有记载。或许傅咸帮他引荐了,或许他在别的地方找到好归宿了。但更有可能的是,在门第观念笼罩下,他郁郁一生,没有大的作为。而恰恰因为傅咸的序,他的名字才留在历史上,他的籍贯才得以被考知。这,真是个令人无比悲哀又不得不直面的现实。
门阀政治
273年,司马炎下诏书,要求举荐可以安定边疆的人才,尚书卢钦推荐了一个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在《世说新语》中大大有名,出现的次数非常之多。他姓王,叫王衍,不过《世说新语》中更喜欢称呼他的字“王夷甫”——好吧,看这姓,就知道他也是大贵族出身了。
王衍,出身琅琊王家。琅琊王家几乎是两晋最有权势的贵族家族,出了一堆大名人,前面说的竹林七贤中的王戎,就是王衍的堂哥。王衍的老爸王乂,曾任平北将军,常有公文事物得汇报请教仆射羊祜。但羊祜在当时是西晋第一名臣,仪态实在威严,王乂派去的使者见到羊祜,就经常紧张得说不清话,于是王衍就自告奋勇前去汇报,口齿伶俐、条理清晰,没有一点自卑和紧张的情绪。当时他才14岁!人们都觉得他是个奇士。
长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