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眼神一凝。

“带我去。”

两人来到后山。

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执法堂的弟子正在封锁现场。

严堂主也在。

看到苏晚，他点头示意：“苏师侄，你来了。进去看看吧，里面的图腾，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

苏晚走进山洞。

山洞很深，蜿蜒向下。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中央，是一个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那种奇怪的花眼图腾。

而在祭坛周围，堆满了……白骨。

人的白骨。

足有上百具。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林清露脸色发白。

“献祭。”苏晚冷冷道，“他们在用人命，激活图腾，收集愿力。”

严堂主脸色铁青：“这群畜生！”

用人命献祭，这是邪道中的邪道。

人人得而诛之。

苏晚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那些图腾。

图腾还在微微发光，显然不久前才被激活过。

她伸手，触摸图腾。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

她立刻缩回手。

“怎么样？”严堂主问。

“还活着。”苏晚道，“这个图腾阵，还在运转。它在持续吸收愿力，以及……生命力。”

“生命力？”

“对。”苏晚指向那些白骨，“这些人，是被活生生献祭的。他们的生命力和灵魂，都被图腾吸收了。”

严堂主握紧了拳头：“必须毁了这个祭坛！”

“等等。”苏晚拦住他，“现在毁掉，会打草惊蛇。圣光会的人，可能就在附近。”

“那怎么办？”

“布下监控阵法，守株待兔。”苏晚道，“他们既然在这里献祭，肯定会回来查看。到时候，一网打尽。”

严堂主想了想，点头：“好。”

他立刻安排人手，在祭坛周围布下隐蔽的监控阵法。

苏晚则在祭坛上，悄悄留下了一道神识印记。

只要有人触碰祭坛，她就能感应到。

布置完毕后，众人退出山洞。

严堂主留下几个人暗中监视，其他人撤回。

回到藏经阁，苏晚心情沉重。

用人命献祭，这已经超出了她的底线。

圣光会，必须铲除。

不惜一切代价。

“师姐，”林清露小声道，“那些人……好可怜。”

“嗯。”苏晚点头。

“圣光会为什么要这么做？愿力就那么重要吗？”

“对有些人来说，力量就是一切。”苏晚淡淡道，“为了力量，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林清露沉默片刻：“守护者前辈，也会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吗？”

苏晚看了她一眼：“不会。”

“为什么？”

“因为……”苏晚望向窗外，“真正的力量，来源于守护，而不是掠夺。”

林清露似懂非懂。

苏晚没有解释。

有些道理，需要自己领悟。

三天后的夜晚。

苏晚正在打坐，突然感应到神识印记被触动了。

有人去了那个山洞。

她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藏经阁，朝后山赶去。

山洞里，三个黑袍人正在祭坛前忙碌。

他们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正在往祭坛上镶嵌。

“快点，这次献祭了五十个凡人，应该能激活第三层图腾了。”一个黑袍人催促道。

“急什么，献祭仪式需要时间。”另一人道。

“我能不急吗？光明使者大人催得紧，要我们在月底前完成所有图腾的激活。现在还差三成呢。”

“凡人不好抓啊，最近青云宗查得严，我们的人已经损失好几个了。”

“那就去更远的地方抓！凡人多得是，死几百个也没人管。”

三人一边忙碌，一边交谈。

完全没发现，黑暗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晚隐匿在阴影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杀意渐起。

抓凡人献祭？

视人命如草芥？

很好。

她缓缓抬手。

寂灭剑意，悄然凝聚。

但就在她准备出手时，其中一个黑袍人突然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对劲。”

“怎么了？”

“有杀气。”

另外两人立刻戒备起来。

苏晚心中一凛。

好敏锐的感知。

这三个人的实力，都不弱。

至少是金丹后期。

而且，他们身上，有那种邪异的气息。

显然，是圣光会的核心成员。

“出来！”一个黑袍人喝道。

苏晚没有动。

她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三个黑袍人背靠背，警惕地扫视着山洞。

气氛紧张。

突然，祭坛上的图腾，光芒大盛。

血红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仪式完成了！”一个黑袍人惊喜道。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那些血光，没有汇聚到图腾上，而是……朝他们涌来。

“怎么回事？！”

“图腾失控了！”

“快跑！”

三人想逃，但已经晚了。

血光如潮，将他们淹没。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洞。

苏晚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刚才，悄悄改变了图腾的运转方式。

将吸收生命力的方向，逆转了。

现在，图腾吸收的，是这三个黑袍人的生命力。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很公平。

惨叫声渐渐减弱。

三个黑袍人，变成了三具干尸。

祭坛上的图腾，光芒黯淡下来。

苏晚走到祭坛前，看着那三具尸体，面无表情。

她伸手，摘下他们的面具。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