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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老者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连忙拍了拍沈星瑶的手,语气宠溺:“好好好,瑶儿不生气,太祖爷爷不说了!”
说着,他又恶狠狠地瞪了冥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要不是瑶儿拦着,老夫非揍你一顿不可”。
冥夜心里有点虚,这老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真要是动手,他只有被揍的份。
他识趣地合上雪浪笺,从石凳上站起身,对着沈星瑶笑了笑:
“瑶儿,故事先讲到这里,我吹一遍这首“绝世”给你听,你仔细听着节奏,日后也好练习。”
沈星瑶连忙点头,乖乖地坐回石凳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中的碧色玉笛。
老者也重新坐下,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冥夜,像是在监督他,不让他再“胡言乱语”。
冥夜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心中的纷乱杂念尽数压下。指尖按在玉笛的孔上,一缕清越的笛音,缓缓流淌而出。
那笛音初时低沉,像是在诉说岁月的漫长,带着淡淡的哀伤。
渐渐的,笛音变得婉转,仿佛尹仲失去女儿时的绝望,童氏一族衰落的无奈,尹天雪孤苦的童年,都融入了这笛声之中。
到了高潮处,笛音陡然拔高,如同龙腾与尹仲大战时的惊天动地,又似童战兄弟为救父奔波的执着。
最后,笛音渐渐平缓,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怅然,像是水月洞天的灵露,又像是御剑山庄的月光,清冷而温柔。
笛声化作无形的音波,从后院扩散开来。第九大街上,原本喧闹的小贩停下了吆喝,驻足倾听。
城东的法器街,正在讨价还价的修士忘了争执,眼神变得哀伤。
落叶轩里,温玉娆正端着灵茶,听到笛声后,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眼底泛起泪光。
灵瑶站在回廊上,望着西院青梧阁的方向,想起了当年冥夜吹奏“愿情”的那个夜晚,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后院里,沈星瑶早已红了眼眶,她想起故事里三岁就死去的凤儿,想起失去女儿、彻底入魔的尹仲。
想起孤苦无依、被功法反噬的尹天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那名童子躲在凉亭的柱子后面,也偷偷抹着眼泪,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连那位暴躁的老者,也渐渐收起了眼中的怒意,眼神变得复杂。
他望着院中的古树,仿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一万多年前,那个身着白衣、巧笑嫣然的女子。
她的笑容,她的琴音,她飞升前不舍的泪滴,都随着笛声,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一曲终了,笛音的余韵还在空气中萦绕,久久不散。
沈星瑶和童子已经哭成了泪人,沈星瑶用锦帕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老者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冥夜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哀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后院。童子见状,也擦了擦眼泪,连忙跟上老者的脚步。
冥夜看着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沈星瑶,没有打扰她,只是从灵木托盘上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温热的茶汤入喉,才稍稍压下了吹奏时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沈星瑶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冥夜正安静地喝茶,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哥哥,对不起,我失态了。你的笛声太好听了,我忍不住就……”
“没关系,”冥夜笑了笑,“能让你有共鸣,说明故事没有白讲。”
沈星瑶环顾四周,发现太祖爷爷和童子都不见了,疑惑地问:
“大哥哥,我太祖爷爷呢?他怎么走了?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呀?”
“没有,”冥夜摇了摇头,“他听完曲子,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吧。”
沈星瑶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锦帕,小声说道:
“看来……太祖爷爷是想起太祖奶奶了。”
冥夜愣了一下:“太祖奶奶?”
“嗯,”沈星瑶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我听爷爷奶奶说,太祖爷爷和太祖奶奶的感情可好了。”
“一万多年前,太祖奶奶就修炼到了渡劫境巅峰,本来她想压制修为,等太祖爷爷也突破后,一起破空飞升灵界。”
“可太祖爷爷的修为一直卡在渡劫境八层,迟迟不能突破。”
“而太祖奶奶的灵力已经压制不住了,再不飞升,就会被天地法则反噬。”
“没办法,太祖奶奶只能先一步破碎虚空,去了灵界。”
“从那以后,太祖爷爷就再也没有开心过,每天要么在医馆里看诊,要么就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古树下发呆。”
沈星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直到我出生,爷爷奶奶说我长得和太祖奶奶非常相像。”
“太祖爷爷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对我特别好,什么都依我。”
她抬起头,望着冥夜,认真地说:“太祖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音律一道的高手。”
“太祖爷爷听完你的笛声就走了,肯定是你的笛声,让他想起太祖奶奶了。”
冥夜恍然大悟,难怪老者听完曲子后,眼神会变得那么复杂。
原来这笛声,触动了他埋藏了一万多年的思念。
他望着院中的梧桐树,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暖玉台上,像极了故事里,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前尘旧事。
“大哥哥,”沈星瑶突然说道,“以后你有空,还能来给我讲他故事,吹笛子给我听吗?”
冥夜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
“好,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