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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肩膀顶在文件柜上,将它推过去顶住了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叫人心惊肉跳。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这人来得好快。汗珠顺着鼻尖滴落了下来。他抓起那把刀子,跑了起来,一路穿过服务器。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响声,是金属相互摩擦的声响。孤儿不是一个人,他们来找他了。他们来了,来了。他已能在舌尖上尝到恐惧的味道,金属的味道。他没命似的朝着那块隔栅奔去,暗暗希望自己出去时并未将它关上。不过还好,上面的锁已经坏了,被锈坏了。不,那样不好。他需要锁。孤儿弯腰下了楼梯,抓起那隔栅,将它朝着头顶拉下来。他得藏起来,藏起来,就像开始那几年一样。随即,便有人在上面和他抢夺起了隔栅。他将刀子挥了过去,只听一声惊呼立刻传了下来,是一个女人——一个喘着粗气,正向下看着他,叫他放松点儿的女人。
孤儿打了一个冷战,脚下一滑——不过,他抓住了。他牢牢地抓住楼梯,一动不动,那女人则在对他说话。她眼睛又大又鲜活,嘴唇动来动去。她已受了伤,但不想报复他。她只想知道他的名字。她很高兴能见到他。她那湿润的眼角,就是因为见到他而高兴的缘故。而孤儿则在想——兴许——他自己便如同一把铁锹、一支开罐器,抑或是那些散落的锈迹斑斑的物件,也是一样能被找到的东西。他能被找到,而且有人已经找到他了。
后记
2345,1号地堡
唐纳德坐在已被清空的通讯室当中。他已命其他人去吃午饭,命那些还不饿的人去休息,他独自霸占了所有的电台。他们自然是听他的。他们叫他羊倌嘛,对他一无所知,却知道他是此地货真价实的负责人。他们就这样一班又一班地工作着,按他的命令行事。
邻座电台的灯光闪烁了起来,6号地堡正在尝试呼叫。他们看来得等了。唐纳德坐在那儿,听着耳机当中的铃声,拨出了自己的呼叫。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检查了线路,循着它一路摸到了插口处,确定它已被正确插入。两部电台间摆放着一副尚未结束游戏的纸牌,是唐纳德命令所有人出去时被留在那儿的。其中一把牌的最上面是一张黑桃Q。终于,耳机中传来了“咔嗒”一声响。
“喂?”他说。
他等待着,似乎听到了那头的呼吸声。
“卢卡斯?”
“不是。”那个声音道。是一个更加柔和的声音,但似乎要有力得多。
“你是哪位?”他问。他已习惯了同卢卡斯通话。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个女人说道。唐纳德太熟悉这个人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眼见四下里没人,于是将身体往前凑了凑。
“我们可不大能听到首长的声音。”他说。
“我也不大能遇到一个人的情况。”
唐纳德又怎能听不出这女人话语当中的嘲讽意味?“这份工作可不是我主动要求的。”他坦承道。
“可我们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
“我们是坐上了这个位置。”
短暂的沉默。
“你知道吗,”唐纳德说,“要是我真想干好这份工作,那我现在就会按下一个按钮,关闭你们地堡。”
“那你干吗还不动手?”
首长的声音波澜不惊。好奇。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真实的疑问,而非挑衅。
“我怀疑就算是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相信。”
“试试。”她说。唐纳德暗暗希望关于这个女人的文件夹还在自己手上。刚刚醒来的那几周,他可是成天都把它拿在手上。而现在,当他真正需要的时候——
“很久以前,”他告诉她,“我曾拯救过你们地堡。现在又要结果它,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你说得没错,我是不相信你。”
走廊上传来了声响,唐纳德将一侧的耳机掀起,回头瞥了一眼。他的通讯工程师正站在门外,一只手捧着一个膳魔师水杯,一只手抓着一片面包。唐纳德竖起一根指头,示意他在外面等。
“我知道你去了哪儿,”唐纳德告诉这位首长,告诉这个被送出去清洗的女人,“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而且我——”
“你什么狗屁都不知道。”她啐了一口,话语锋利如刀。
唐纳德只觉得一阵怒火从心底蹿了上来。这并不是他希望的对话,他不想和这个女人这样说话。他还没准备好。他用一只手罩在了麦克风上面,能够感觉到自己不光没时间了,而且还正在失去她的信任。
“当心点,”他说,“我能说的就是这个——”
“你给我听着,”她告诉他,“我就坐在这儿,一屋子都是真相。我已经看了那些书。我会一直挖下去,直到让你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大白于天下。”
唐纳德已能够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正在寻找的真相,”他静静地道,“不过你可能不会喜欢自己找到的东西。”
“你应该说是你不会喜欢才对。”
“反正……当心点。”唐纳德压低了声音,“当心你正在挖的东西。”
对方顿了顿。唐纳德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名工程师啜了一口杯中的水。
“呵,我们会当心的,”这便是茱丽叶最后的回答,“很不幸让你知道我来了。”
【星移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