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知道哪种草茎好用)。
回到石亭,他坐在石阶上,开始了他的“制笔大业”。
过程…惨不忍睹。
他先用小石片把树枝一头削尖、打磨光滑(当笔杆和笔斗雏形)。然后,笨手笨脚地将那根珍贵的靛蓝紫羽毛根部,用草茎一圈圈、歪歪扭扭地绑在削尖的树枝前端。动作僵硬,手指粗笨,绑得松松垮垮,羽毛根部还被他勒出了几道难看的折痕。羽毛的朝向也歪歪斜斜,完全没有符笔该有的流畅感。
“凑合…能固定住就行…”陈实自我安慰着,看着眼前这支绑得如同蹩脚鸡毛掸子般的“符笔”,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玩意儿…真能画符?他自己都不信!
接下来是“墨”。他当然没有灵墨。石洼里的雨水?太稀了。他想了想,跑到小溪边,小心翼翼地用醉老头那个破葫芦,又接了小半葫芦的地脉灵泉露水(这次没稀释)。这露水蕴含精纯水灵之气,应该比普通水强点?
“笔”有了,“墨”有了,就差“纸”了。
符纸?那更是想都别想!陈实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石亭角落里那块被他捡回来的、温润洁白、毫无灵气波动的白石板上。这石头表面光滑,质地细腻,应该…能画?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白石板搬到石亭中央光线最好的地方,用溪水仔细清洗干净,擦干。然后,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一手拿起那支绑得歪歪扭扭的羽毛“符笔”,一手端着装了地脉灵泉露水(“灵墨”)的葫芦盖(临时当墨碟)。
他将羽毛笔尖蘸饱了清澈的露水“灵墨”。靛蓝紫的羽毛尖端瞬间被浸润,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陈实屏住呼吸,努力回忆着那本破书上除尘符的图案,还有自己平时练习“广播体操”时最顺畅、最能引动气息的那个起手轨迹,一个类似漩涡的弧线。
他摒弃杂念,主要是紧张,将意念集中在“除尘”二字上(虽然目标是一块石板)。手腕微沉,调动起体内那点微弱的、被醉老头疏导后运转顺畅了许多的气息,尝试着将其缓缓引向持“笔”的右臂,注入羽毛笔杆…
这一步极其艰难!他的气息微弱如丝,控制力更是糟糕透顶。气息如同顽皮的孩子,在手臂经络里乱窜,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涌入了那根粗糙的树枝笔杆,再通过草茎的缠绕,勉强传递到羽毛根部。
当那丝微弱的气息接触到被露水浸润的靛蓝紫羽毛尖端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琴弦被拨动的颤鸣,在陈实心神间响起!
那根原本只是华美死物的羽毛,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生命力!羽毛尖端浸润的露水“灵墨”,在接触到那丝微弱气息的瞬间,竟然亮起了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淡青色毫芒!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如同初春最和煦的清风般的灵动气息,从羽毛尖端散发出来!
有反应!
陈实精神大振!顾不上惊喜,他全神贯注,手腕带动那支散发着微弱青芒和清风气息的羽毛笔,朝着光滑的白石板表面,落下了第一笔!
嗤…
不再是树枝划过石板的干涩摩擦声!
羽毛尖端带着湿润的露水和微弱的灵光,在温润的白石板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清晰、流畅、带着淡淡水痕的青色轨迹!那轨迹不再歪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勾勒出一个圆润自然的弧线起点!
陈实心中狂喜!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手腕如同被牵引,顺着那本破书上除尘符的轨迹,也顺着自己练习时最顺畅的感觉,一笔一划地勾勒下去!
动作依旧笨拙,速度也慢。但他全神贯注,心神前所未有地凝聚!体内那点微弱的气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地(虽然量很少)涌向手臂,注入符笔,再通过那根蕴含风灵之韵的靛蓝紫羽毛,与露水“灵墨”产生着奇异的共鸣!
每一笔落下,羽毛尖端都亮起微弱的淡青毫光,在石板上留下清晰的、带着灵动气息的水痕轨迹。石板表面似乎对这蕴含微弱风灵之力的“墨痕”格外亲和,水痕渗透得缓慢而均匀,没有晕开,也没有干涸过快。
沙…沙…
只有羽毛笔尖划过石板的轻微摩擦声,在寂静的石亭里回响。
陈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精神力高度集中,气息持续输出,对他这个半吊子来说负担不小。但他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笔尖和石板的接触点,手腕稳定地移动着。
一个漩涡…
一个转折…
一个收尾的勾连…
终于!
当最后一笔落下,与起始点完美闭合的瞬间——
嗡!
整个画在白石板上的、由淡青色水痕组成的除尘符文,猛地爆发出了一阵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淡青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呼吸般闪烁了一下,瞬间照亮了整个石亭!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风灵之力波动,以符文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石板上,以那闪烁着淡青光芒的符文为中心,方圆一尺见方范围内的所有尘埃、碎屑、甚至几片飘落的枯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石板本身温润如玉、光洁如新的表面!
符文的光芒闪烁几下,迅速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由淡淡水痕勾勒出的、清晰完整的除尘符文印记,印在光洁的石板上,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