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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老头那句没头没尾的“顺势而为”,他好像…摸到一点点门框了?虽然只是门框上的一点灰。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与风共舞(或者说被风戏耍)时,一直紧贴在他肚皮上、藏在衣服最里层、那个装着霓羽雀蛋的破布口袋,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咚!咚!咚!
那震动清晰而有力,透过薄薄的布料,直接撞击在陈实的皮肤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脉动和…急切!仿佛蛋壳内的小生命感受到了外界极致的危险与混乱,正焦躁不安地想要破壳而出!
陈实一个激灵,差点脚下一滑!他连忙稳住身形,一手死死抠住岩壁,另一只手隔着衣服,下意识地按住了怀中那剧烈震动的布袋。
“别!小祖宗!现在不行!千万别现在出来!”他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开什么玩笑!
在这鬼地方,在呼啸的罡风和摇摇欲坠的朽木栈道上,一只刚破壳、可能连站都站不稳的雏鸟?那跟直接把它丢进深渊有什么区别?!
他一边在心中疯狂祈祷,一边将身体紧紧贴住冰冷的崖壁,尽量减少晃动,同时努力通过手掌传递过去安抚的意念(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很傻):“乖…忍忍…再忍忍…等回去…等安全了就让你出来…”
不知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隔着布袋的安抚起了点效果,怀中的震动慢慢减弱了下去,最终恢复成那种规律的、稳定的微弱搏动,但传递过来的情绪,明显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对外界的强烈渴望。
陈实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又是一层冷汗。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和雾水混合的液体,看着前方依旧望不到尽头、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栈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扫完!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回去!回石亭!
这个念头给了他额外的动力。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步步惊心、反复试探,而是凭借越来越熟练(相对而言)的“风灵步”雏形和体感预警,在保证基本安全的前提下,加快了清扫的速度——其实也就是用那根长扫帚.
胡乱地将栈道上积攒的枯枝败叶、鸟粪(主要是小灰之前空投的“肥料”残留)以及被风吹上来的碎石草屑,扫落到下方的深渊里。
动作依旧笨拙,效率依旧低下,但比起刚开始的龟速,总算快了一线。
时间在极度的专注和持续的恐惧中缓慢流逝。当陈实终于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抱着依旧沉睡的斑点,一瘸一拐地挪下栈道,重新踏上坚实(相对而言)的山顶土地时,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挣扎着沉入远山之后。暮色四合,冰冷的夜气瞬间包裹了他汗湿的身体。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没有浓雾和朽木味道的空气。
膝盖处的疼痛已经麻木,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怀中的小灰似乎被颠簸醒了,迷迷糊糊地探出小脑袋,“啾?”了一声,绿豆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呼…呼…总…总算活着…下来了…”陈实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他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斑点毛茸茸的脑袋。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劫后余生的安宁,怀中的布袋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不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轻轻刮擦蛋壳的声音!
“嚓…嚓嚓…”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下来的山林里,却清晰得如同响在陈实耳边!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紧张瞬间攫住了他!蛋壳里的那个小生命,真的要出来了!
他再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和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抱着斑点,揣着那个发出刮擦声的布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后山深处、石亭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速度之快,简直突破了他这肥胖身躯的极限,连膝盖的剧痛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等等我!小祖宗!等等我!回家!马上就到家了!”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当他气喘如牛、汗如雨下地冲进石亭那熟悉的阴影中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石亭里没有点灯,只有星月黯淡的微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勉强勾勒出石桌、石凳和角落里那个铺着干草的鸟窝(现在是斑点的窝)的轮廓。
醉老头丙不出意外地也在,抱着他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蜷缩在石亭最避风的角落里,鼾声如雷,对陈实的闯入毫无反应。
陈实也顾不上他。他冲到石亭中央,小心翼翼地将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灰放进它的干草窝里。小家伙不满地“啾”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自己的小翅膀又睡了过去。
然后,他屏住呼吸,用微微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将怀中的破布口袋解开,捧出了那颗流光溢彩的霓羽雀蛋。
蛋壳表面的光华此刻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着,如同呼吸。那细微的“嚓嚓”刮擦声更加清晰了!蛋壳的顶端,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白色裂纹!
“开始了…”陈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将蛋放在石桌中央一块相对平整、垫着柔软干草的地方。他盘腿坐在石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蛋,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守望着神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亭里异常安静,只有醉老头悠长的鼾声和山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斑点在窝里翻了个身,发出梦呓般的“咕噜”声。
蛋壳上的裂纹在缓慢地延伸、分叉,如同在光滑的琉璃表面蔓延开来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