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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认真。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弯下腰,挥舞起了他那把巨大的、略显笨重的扫把,开始清扫众人脚下因为飞舟降落而激起的尘土和几片被风吹来的枯叶。
“地脏了,就该扫。” 陈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扫把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突兀。他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对周围投来的无数道目光、对那几乎凝固的紧张气氛视若无睹。
“噗…哈哈哈!” 赵日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听见没?听见没?他自己都承认了!哈哈哈!扫地的!你们青云派真是找了个活宝!” 他指着陈实,笑得前仰后合。
他身旁的几个玄天宗弟子更是笑得肆无忌惮,其中一个甚至故意将手里刚啃完的、沾着油渍的灵果核,朝着陈实脚边用力一扔!
“喏!扫地的!接着扫!这可是大爷赏你的!”
那油腻的果核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在陈实刚刚扫干净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沾满了尘土。
这赤裸裸的侮辱,让青云派众人瞬间怒火冲天!柳如烟俏脸含煞,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萧战眼中寒光爆射,背后的古剑发出嗡鸣!石猛更是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就要冲过去!
然而,陈实的动作却顿住了。
他看着脚边那颗碍眼的果核,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将它扫进了自己刚刚聚拢起来的那一小堆垃圾里——里面有尘土、枯叶、几块碎石,现在又多了一颗油腻的果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窝囊的杂役会忍气吞声、默默承受时——
一直缩在陈实怀里、被宽大杂役服遮掩着的小灰,似乎被那刺耳的笑声和主人被羞辱的场景彻底激怒了!
“啾——!!!”
一声尖锐、愤怒、带着穿透力的清鸣,骤然从陈实怀里炸响!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蓝色光华,从小灰炸起的翎羽间一闪而逝!
就在赵日天和他的同伴们笑得最大声、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
呼——!
一股平地而起的、极其突兀的、带着旋转力道的强风,如同长了眼睛般,猛地从陈实脚边那堆垃圾中卷起!
尘土、枯叶、碎石,以及那颗油腻腻的灵果核!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怪风精准地卷成一个灰扑扑、脏兮兮的“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砸出,劈头盖脸地朝着赵日天和他身旁笑得最欢的两个玄天宗弟子糊了过去!
时机!角度!力度!都妙到毫巅!
“噗!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呸呸呸!什么东西?!”
赵日天的狂笑瞬间变成了剧烈的呛咳和惊怒交加的惨叫!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混杂着土腥味、腐叶味和油腻果核味的恶臭混合物狠狠糊了他满头满脸!嘴里、鼻子里、眼睛里,全是沙土和恶心的油污!他身旁两个同伴也未能幸免,被糊了个正着,狼狈不堪地用手在脸上胡乱扒拉着。
三人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了,光鲜亮丽的玄天宗弟子服沾满了污秽,脸上更是如同开了染坊,红一道黑一道,油腻的果核粘液混着尘土糊在脸上,滑稽又恶心。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的嘲笑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围观的各派弟子、散修,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玄天宗弟子,下一秒就变成了三个狼狈不堪、糊满垃圾的“泥猴”!
柳如烟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还得是这死胖子。
萧战眼中锐利的寒光消退,看着那三个滑稽的“泥猴”,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林婉儿掩着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石猛更是咧开大嘴,无声地拍了下大腿,差点笑出声来。韩风肩头的雪鹰也歪着头,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嘲弄般的清唳。
连青云派那位领队长老,严肃的脸上肌肉都抽搐了几下,强行忍住了笑意。
“谁?!谁干的?!” 赵日天好不容易扒开眼前的污秽,气得浑身发抖,英俊的脸庞因为暴怒而扭曲变形,他暴怒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死死盯住了依旧低着头、默默挥舞着扫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陈实!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死胖子搞的鬼!” 赵日天指着陈实,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破音。
陈实这才停下扫把,茫然地抬起头,胖脸上写满了无辜和不解。他看了看暴怒的赵日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扫得干干净净的地面,以及那已经空了的垃圾堆位置,用一种极其自然、带着点委屈的憨厚语气,慢吞吞地说道:
“这位师兄…你…你们怎么…自己摔倒了?还把垃圾弄得到处都是…” 他顿了顿,似乎很苦恼地叹了口气,再次挥舞起扫把,朝着赵日天脚下那片被他们挣扎弄得更加狼藉的地面扫去,“唉,看来…我还得再扫一遍…地脏了,总得有人扫干净不是?还有以以垃圾不要乱丢,会砸到小朋友的,没砸到小朋友也会砸到花花草草,真不好... ”
“噗…哈哈哈!” 这一次,围观的人群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这胖子太损了!明明就是他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