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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热火朝天”。
他吭哧吭哧地与那座垃圾山搏斗着。腐烂果核黏腻的汁液沾满了扫把毛,腥臭的骨头顽固地卡在石板缝里,油腻的破布条像水草一样缠住了扫把头。汗水混合着垃圾的怪味,熏得他头晕眼花。
“哎哟……”他用力过猛,脚下踩到一块滑腻的果皮,圆滚滚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去,眼看就要和垃圾堆来个亲密接触。
就在这狼狈摔倒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如同钢针扎刺般的“硌涩感”,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感知!这感觉并非来自视觉或嗅觉,更像是一种源自身体深处、对周围环境能量流动的本能排斥——他的“体感增强”被动被触发了!
这“硌涩感”的来源,赫然指向隔壁那被幽蓝浓雾包裹的二号擂台!不,更精确地说,是指向擂台防护光幕外、靠近陈实此刻位置的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幽蓝的浓雾正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极其别扭的方式缓缓旋转着,仿佛平静水面下隐藏着一个无形的漩涡,漩涡中心透着一股令人极其不适的滞涩和尖锐,就像一块光滑丝绸上突兀地打了一个死硬结,或者是一首流畅乐曲中突然蹦出一个刺耳的破音!
这感觉太“硌”了!硌得陈实浑身的肥肉都难受地抖了一下,比踩到狗屎还让他膈应。仿佛那个角落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破坏整个空间的和谐,让他这个只想安安静静扫垃圾的胖子浑身不自在。
摔倒的趋势被他自己强行扭了回来,陈实拄着扫把,站稳了圆滚滚的身体。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污渍,小眼睛下意识地就瞟向了那个让他感觉“硌得慌”的角落。
擂台上,九曲迷魂阵的浓雾依旧翻滚得厉害,林婉儿的身影在阵盘青光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幻象的怒涛彻底吞没。台下,千机门弟子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赵日天更是好整以暇地重新端起了茶杯。
陈实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紧张局势,纯粹是被那股“硌涩感”恶心得。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破地方,真碍眼!扫垃圾都不痛快!
鬼使神差地,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纯粹是出于一种对“碍眼之物”的本能排斥,陈实双手握紧了那油腻腻的扫把杆,将沉重的竹扫把倒转过来,用那沾满污秽、毫不起眼的木质柄尾,朝着那个让他浑身难受的、“硌涩感”最尖锐的位置——擂台防护光幕外、靠近地面的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不轻不重地捅了过去。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就像一个被石头绊了脚的孩子,随手用树枝戳了一下绊脚石出气。
“笃。”
扫把柄粗糙的木头尖端,戳在了坚硬的擂台基石上,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如同琉璃被巨锤砸中,骤然撕裂了演武场的喧嚣!声音的源头,正是那被陈实随手一捅的位置!
只见那翻滚肆虐、坚不可摧的幽蓝色九曲迷魂阵浓雾,如同被戳破了要害的巨兽,猛地剧烈一颤!紧接着,以陈实扫把柄落点为中心,一道刺眼的、蛛网般的巨大裂纹凭空出现,瞬间蔓延至整个浓雾光罩!
裂纹所过之处,浓雾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嗤嗤”的恐怖消融声!刀山火海、万鬼哭嚎、仙乐缥缈……所有恐怖或瑰丽的幻象,在裂纹蔓延的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水的泡沫,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纷纷扭曲、破碎、湮灭!
整个庞大的、令人绝望的迷魂阵法,就在这“咔嚓”一声脆响中,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肥皂泡,轰然崩解!
浓郁得化不开的幽蓝雾气,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出了擂台光洁的石板地面,以及午后炽烈的阳光。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
擂台中央,林婉儿还保持着双手掐诀、全力维持阵盘的姿势。她身前的玄龟阵盘兀自散发着微弱的青光,嗡嗡旋转着。只是,她脸上那苦苦支撑的苍白和凝重,此刻完全被一种极致的茫然所取代。
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因为惊愕而微微颤抖,瞳孔里倒映着突然变得空旷明亮的擂台,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灵魂拷问。阵盘上最后一丝涟漪悄然平息,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从未发生过。
擂台另一侧,千机门莫离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死,扭曲成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他维持阵法的双手还虚按在半空,体内灵力正按照预设的轨迹疯狂运转,试图维持那已经不复存在的迷魂阵。阵法被蛮力破去的反噬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缓冲地狠狠冲入他毫无防备的经脉!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飙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他身体剧烈摇晃,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像一根被狂风折断的芦苇,软软地、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擂台石板上,溅起一小片尘埃。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整个百战城中央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呐喊声、议论声、法宝嗡鸣声……所有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成千上万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同一个点上——擂台边缘,那个手持沾满污秽的竹扫把,保持着“捅”这个滑稽姿势的胖子杂役身上。
时间,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