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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的淡白色光晕。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锅炉轰鸣淹没的蜂鸣响起。通道口那层原本肉眼难辨、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的淡灰色光幕,在令牌的“注视”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开来,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内,是更加昏暗的光线,但通道畅通无阻。深处隐约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金属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以及几声粗鲁的吆喝:
“快点快点!辰时三刻前这车废丹渣必须送到化灵池!耽误了时辰,魔苔滋生,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呸!这鬼地方的味儿…真他娘的冲!比俺们乡下猪圈还难闻!”
“少废话!赶紧搬!搬完这趟,疤脸哥请喝酒!”
人声、车声、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构成了一幅底层劳作的鲜活图景。陈实深吸一口气——嗯,是熟悉的“宝藏”气息!他绿豆小眼精光四射,毫不犹豫地一矮身,肥胖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为了捡漏练出来的),带着头顶同样兴奋地“啾啾”两声的小灰,敏捷地钻进了那道缝隙。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身后的喧嚣和浓郁的灵气瞬间被隔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通道内更加浑浊、更加接地气的现实。光幕在他身后迅速合拢,将飞舟的阴影和锅炉的轰鸣也隔绝在外。
通道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墙壁高处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的、蒙着厚厚灰尘的劣质萤石散发着惨淡的微光。地面湿滑,混杂着各种不明污渍和散落的垃圾。
几个穿着破烂短褂、身材精瘦、脸上或带着麻木或带着凶悍的汉子,正费力地推着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金属推车,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推车上,堆积着小山般的、冒着丝丝热气的黑色粘稠废渣,正是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的主要来源。
陈实的突然出现,像一颗滚圆的石头投入了这滩污浊的死水。
推车的汉子们动作一顿,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杂役服、体型却异常扎眼的胖子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愕、警惕、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排斥与轻蔑。
“哪来的肥猪?新面孔啊?”
“走错路了吧?这他妈是倒垃圾的地方,不是酒楼后厨!”
“嘿,还带着只杂毛鸟?当宠物养呢?也不怕被这儿的毒气熏死!”
“看他那傻愣愣的样儿,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粗鄙的嘲笑和毫不客气的驱赶声此起彼伏。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眼神尤其凶狠的汉子(正是之前吆喝请喝酒的“疤脸哥”)推开挡路的同伴,大步流星地走到陈实面前,几乎把脸贴到陈实的鼻子上,一股浓烈的汗臭和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喂!死胖子!”疤脸李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他伸出沾满黑泥的手指,几乎戳到陈实圆滚滚的肚皮上,“耳朵聋了?还是眼瞎?没看见牌子?‘闲人免入’!懂不懂规矩?这他娘的是疤脸爷的地盘!赶紧滚蛋!别挡着道儿!”
唾沫星子喷了陈实一脸。小灰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悍气息惊得炸开了全身银蓝风翎,发出尖锐的“唧唧”声,绿豆小眼里充满了警惕。
陈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他惯有的、带着几分谄媚和卑微的笑容,熟练地点头哈腰:“哎,哎,这位大哥息怒,息怒!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冲撞了各位,对不住,对不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再次掏出怀里的“纳百川令”,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疤脸李眼前。
“大哥您看,小弟不是闲人,有这个…有这个通行令!是专门负责…呃…负责资源回收再利用的!南荒排位战特殊贡献奖!绝对正规!有官方许可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可信,同时用眼神示意小灰稍安勿躁。
疤脸李狐疑地眯起眼睛,盯着那块令牌。令牌材质奇特,上面的“纳百川”古篆和流转的微光,看起来倒不像假货。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凑了过来,低声议论。
“纳百川令?好像…有点印象?”
“南荒来的土包子?排位战…听说今年南荒第一是个叫青云的穷酸门派?”
“嗤,管他什么令!一个南荒来的肥猪杂役,也配跟疤脸哥讲规矩?揍一顿扔出去算了!”
疤脸李没理会手下的聒噪,他一把夺过令牌,粗糙的手指在令牌表面摩挲着,又对着光线看了看那流转的微光,眼神闪烁不定。
他混迹底层多年,眼光毒辣,知道这令牌不简单。但他更清楚,在这片三不管的“垃圾江湖”,背景再硬,也得按地头蛇的规矩来!
“哼!”疤脸李将令牌随手丢回给陈实,力道不轻,砸得陈实手一抖。“有令牌又如何?这城南丹渣场,是老子疤脸李带着兄弟们一车一车趟出来的!
想在这儿刨食?” 他狞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再次逼近一步,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陈实窒息,“行啊!按规矩来!新人进场,先交‘开张费’!不多,十块下品灵石!或者…”
他贪婪的目光扫过陈实怀里,似乎想找出点值钱玩意儿,“…拿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抵债!”
十块下品灵石!对陈实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全身家当加起来也没这么多!至于值钱东西…除了怀里那块要命的星纹铁片和司徒玄给的保命石子,就剩下小灰了!哪一个都不能给!
“这…这位大哥…” 陈实额头冒汗,脸上谄媚的笑容都快僵住了,一边后退一边试图解释,“小弟…小弟初来乍到,身无长物,实在…实在拿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