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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着亭边小径上的落叶。他的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异常的自然流畅,一举一动仿佛都暗合某种韵律,与这山谷的宁静祥和完美契合,没有丝毫突兀之感。正是陈实。
“咦?”赤霞仙子率先轻咦出声,她的神识下意识地扫过陈实,随即美眸中掠过一抹惊异。这看似普通的扫地杂役,竟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陈实不靠谱系统并没什么帮他藏好修为),而且其灵力根基之扎实、气息之纯净绵长,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同阶修士,甚至堪比一些金丹初期的弟子!更让她心惊的是,此子周身隐隐萦绕着一股极其精纯而温和的星辰波动,与那片“星尘稻海”以及这石亭的气韵遥相呼应。“这杂役……绝非凡俗!”
玄机子亦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藏在宽大道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掐动起来,试图推演陈实的命数来历。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命格却是一片混沌,仿佛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这迷雾不仅遮蔽了天机,更隐隐与脚下这片土地、与这座石亭、甚至与冥冥中的气运紧密相连,让他这位擅长天机推演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竟也感到无从下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此子……是何来历?竟能与一地气运交融至此?莫非这山谷的奇异,司徒前辈的驻留,都与这小子有关?”
烈火长老心思相对单纯,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的注意力大半被石亭内的身影和桌上的酒坛吸引。只见司徒玄依旧是那副闻名遐迩的邋遢模样,头发乱糟糟,道袍油光发亮,斜靠在亭柱上,怀里抱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似乎正在假寐,对于他们的到来恍若未觉。而亭中的石桌上,已摆好了几只看似粗糙却古意盎然的粗陶碗,旁边放着几个密封的酒坛,坛口泥封未启,却已有丝丝缕缕难以形容的诱人酒香渗透出来,勾人心魄。
“司徒前辈,中洲天机阁玄机子(丹霞宗赤霞、神兵门烈火),特来拜见,恭贺前辈证道化神!”玄机子收敛心神,率先步入石亭,恭敬地拱手行礼。赤霞仙子和烈火长老也紧随其后,躬身施礼。
司徒玄这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三人一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哦,来了啊?吵吵嚷嚷的。坐吧坐吧,别杵在那儿跟门神似的。”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又对亭外的陈实喊道:“小胖子,别扫了,过来给这几位中洲来的‘贵客’倒酒,让他们也尝尝咱们青云的土特产。”
这番随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怠慢的态度,让三位在中洲备受尊崇的大佬都愣了一下,但化神修士的威严摆在那里,无人敢表露丝毫不满,只得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只是姿势都略显拘谨。
陈实应了一声,放下扫帚,步履平稳地走进石亭。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憨厚笑容,眼神清澈平静,没有因为面对三位元婴大佬和一位化神老祖而有半分紧张或惶恐,仿佛来的真的只是几位串门的寻常长辈。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酒坛,手掌轻轻在泥封上一拍。
“啵”的一声轻响,泥封应声而落。
顿时,一股更加浓郁、醇厚、复杂到极致的香气如同被禁锢已久的精灵,瞬间挣脱束缚,蓬勃而出,顷刻间弥漫了整个石亭,甚至盖过了山谷中所有的气息!这香气已非单纯的酒香,初闻是粮食精心焙烤后的焦香与甜香,紧接着,各种灵果的清新、奇花异草的幽香、晨露的甘洌层层绽放,更深处,似乎还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却直指本心的道韵,让人闻之便觉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杂念顿消,又隐隐生出对天地至理的探索欲望。
赤霞仙子瞳孔骤然收缩,作为丹道大宗师,她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酒,绝非凡品!其香气层次之丰富和谐,蕴含的灵机之精纯盎然,以及那种润物无声、引动道心的奇特效力,简直颠覆了她对“灵饮”的认知,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顶级灵丹散发出的丹香!这已不是酒,更像是一种活着的、拥有灵性的道之载体!
陈实抱起酒坛,将坛中那呈现琥珀金色、晶莹剔透的酒液,稳稳地倒入粗陶碗中。酒线绵长,酒花细密如堆雪,持久不散。更令人惊叹的是,酒液在碗中轻轻晃动间,竟有点点细微如尘、却璀璨夺目的星辉在其中沉浮流转,如梦似幻,仿佛将一片微缩的夜空装入了碗中。
“三位前辈,司徒大哥,”陈实将酒碗依次奉到四人面前,语气依旧谦和,“这酒是小子后山产的微粮食,司徒大哥胡乱酿造的,取名‘星尘酿’茅台,粗陋寡淡,不成敬意,还请前辈们品鉴指教。”
玄机子端起酒碗,并未立即饮用,而是运起目力,仔细观察。碗中酒液晶莹如玉,毫无杂质,那沉浮的星辉绝非幻象,而是精纯至极的星辰之力被某种玄妙手段驯服、凝聚而成的实质表现!他心中骇然,星辰之力向来以狂暴难驯着称,竟能被如此温顺地融入酒中,且保持了其灵性不失,这等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近乎于道!
烈火长老早已被酒香勾得馋虫大动,哪里还忍得住,见司徒玄已经端起碗眯着眼享受香气,他便也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对着司徒玄瓮声瓮气地道:“司徒前辈,晚辈是个粗人,不懂那些虚礼,这酒香得太勾魂了,晚辈就先干为敬,替诸位试试深浅!”说罢,不等旁人反应,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大口,便将一整碗星尘酿灌了下去。
酒液入口,烈火长老那雄壮的身躯猛地一震,动作瞬间僵住!想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