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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无色透明,却又在洒落的过程中,折射出梦幻迷离的七彩光晕,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醺然欲醉的奇异醇香。
然而,在这醉人的醇香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股净化一切、扫荡一切、凛冽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无上剑意!
酒雨铺天盖地,笼罩了以那道致命缺口为中心,方圆近十里的广阔区域。它无声无息地洒落,没有雷鸣电闪,没有狂风呼啸,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静谧,与下方那片血腥杀戮之地形成了极其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酒雨落下,解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呼啸,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华。
只有…无声的湮灭。
酒雨触及妖兽身体的瞬间,无论是防御力惊人、披着厚重岩石铠甲的五阶裂地蛮牛,还是敏捷如风、身形飘忽的四阶影蝠,亦或是那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低阶炮灰妖兽……它们的身体,就如同被投入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熔炉,又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气化!
坚硬的岩石铠甲,如同风化的沙砾般剥落、消散;坚韧胜过金铁的皮毛鳞甲,如同遇到了克星的污渍般迅速褪色、瓦解;锋利的爪牙、骨骼,化作点点晶莹的流光;狂暴的妖元,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阴影,瞬间被蒸发、净化……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挣扎的过程,仿佛它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清扫”的“尘埃”。
那三头五阶巅峰、片刻前还凶威滔天、几乎要撕裂整个防线的裂地蛮牛,连一声象征性的惨嚎都未能发出,它们那庞大如同小山的身躯,就在这看似柔和无害的酒雨冲刷下,从头部开始,迅速瓦解、崩散,最终化作最为精纯的土系灵气和浓郁的血肉生命精华。
而这些精华,并未消散于天地间,反而被那蕴含着玄妙道韵的酒雨本身席卷、包裹,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收拢,最终彻底炼化,反哺于这片刚刚被蹂躏过的大地。
不仅仅是妖兽。
连它们脚下那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粘稠的土地,那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恶臭的同族或人类的尸体,那些散落的、沾染了血污的残破兵刃与法器碎片……所有被酒雨覆盖范围内的“污秽”、“杀戮”、“死亡”的痕迹,都在以一种近乎神迹的速度,被“净化”、被“清扫”、被“还原”。
酒雨,持续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当司徒玄慢悠悠地、仿佛意犹未尽地晃了晃酒葫芦,然后塞回那个木塞子时,下方战场,已然是另一番天地。
原本妖兽嘶吼、血肉横飞、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缺口区域,此刻变得…异常的“干净”。
干净得令人心悸,令人恍惚。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战斗遗留的坑洞与焦痕,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了。只有一片仿佛被九天银河之水仔细洗涤过、光滑如镜、甚至还隐隐散发着澹澹草木清新与醇厚酒香的广阔空地!
那片区域的土地,呈现出一种充满生机的、湿润的深褐色,与周围血染的戈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刚才那惨烈到极致的战斗、那汹涌如潮的妖兽、那生死一线的危机,都只是一场集体产生的、逼真而残酷的幻梦。
唯有那些惊魂未定、呆立当场、身上还带着伤口的青云派弟子,以及远处那些因为化神威压而暂时停滞、依旧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兽潮,还在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何等的震撼。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西部防线。
所有的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片“干净”得诡异的战场,又抬头望向高空那道邋遢却在此刻如同创世神只般的身影。劫后余生的茫然、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如同火山般在他们胸中积蓄。
不知是谁率先从这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哭腔,嘶心裂肺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司徒老祖——!!!”
这一声呼喊,如同点燃了引线。
下一刻,震耳欲聋、带着无尽激动与崇敬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般,从西部防线的每一个角落猛然爆发开来,直冲云霄!
“老祖威武——!!!”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老祖神威!荡平妖邪!”
许多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而泣,也有人直接脱力般地瘫坐在地,望着那片空地和空中的身影,傻傻地笑着。原本低迷到谷底、近乎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被注入了无与伦比的强心剂,瞬间飙升到了顶点!所有的疲惫、伤痛、恐惧,仿佛都在那场神奇的酒雨中得到了净化和抚慰。
司徒玄悬浮在高空,掏了掏被下方山呼海啸吵到的耳朵,瞥了一眼那些激动得不能自己的弟子们,又看了看远处那因为他的出现和出手而暂时停滞、却依旧蠢蠢欲动的无边兽潮,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回去找胖子喝酒了…真是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甚至还有些打扰他兴致的小事。然后,他的身形再次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下一刻,已然回到了后山那方石亭的顶上,恢复了那抱着酒葫芦、鼾声细微的酣睡姿态,仿佛刚才那改天换地、逆转乾坤的一幕,真的只是他睡梦朦胧间,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扰人清静的苍蝇。
青云主殿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巨大的水镜术,依旧忠实地映照着西部防线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