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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英格里斯先生。希望你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圣诞节。啊,我们都很感谢您,您那么大方,为俱乐部员工捐献了圣诞基金。啊。”老斯曲雷特说话的样子总像刚吸了阿摩尼亚(ammonia,氨,一种无色刺激性气体。——译注)似的。
“嗯,你太客气,我确信,”朱利安说。“你过了一个快乐的圣诞节吧?”
“相当不错。当然,啊,当然我没有家人,而你有,啊,真的可以叫做一个家庭,啊。我的侄子在南非,他——”
“戴维斯先生在俱乐部吗?谁在这?没关系,我自己去看看。”
“今天没有多少会员来这里。那天,啊,那天之后的——”
“我知道。”朱利安回答。他走进餐厅,第一眼的感觉是,整个餐厅只有那个黑人服务员杰斯在。不过角落里有一张小桌子,众所周知的一个十分显眼的地方,是律师的桌子,那里坐着几个律师,都是一些老人,还有几个不是吉布斯维尔人,他们是小镇上的居民,在必要的时候才来县里。跟律师桌子上的人没必要说话,实际上,坐在那里的男人们也经常互相之间不说话。朱利安原本希望卡特·戴维斯能在俱乐部,但是没有任何他会出现的征兆。他坐到一个两个座位的桌子旁,刚点好菜,伏罗杰·奥格登坐了过来。
“坐下吃吧。我刚点了菜。杰斯会拿上你的菜单,然后把我们的午餐一块端上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伏罗杰这么回答。
“嗯,那么,坐下来,把衣服脱掉吧。”
“你今天感觉灰泱泱的。”伏罗杰坐了下来。
“灰泱泱的不适合用来做形容。要香烟吗?”
“不要了,谢谢。听着,朱利安,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闲聊的。”
“噢,不是?”
“当然不是。”看得出来,伏罗杰开始生气了。
“嗯,那么,说吧。我整天都在听这些合唱,所以你也可以加入那个行列。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听着,我可比你大——”
“噢,又要是其中一首了。你知道我最大的兴趣吗?那一首?上帝啊,你不是要给我那一首吧。”
“不,不是的。我比你大,表达的意思远远不止一个方面。”
“你是要说你在战争中失去胳膊了吗?你愿意我来帮你吗?你在战争中失去了胳膊,而且你饱受折磨,所以你比我大,如果你双手健全的话,我想我早就被你打得躲进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了。”
伏罗杰凝视着他,直到他们听到钟响。“是的,我现在确实想打断你的一条胳膊。你这个该死的狗娘养的东西。卡罗琳是我的表妹,即使她不是我的表妹,她也是这里最好的女孩,卡罗琳是个好女孩。你想听故事吗?当初她告诉我要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就曾经阻止过她,因为我过去一直很讨厌你。你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我就对你恨之入骨,现在我同样讨厌你。你他妈的从来不做好事。你是个战争中的懒鬼——哦,我知道你多大。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参军的。你从小就很胆小,而且一直这么胆小着长大的。你追求那个波兰女孩,直到后来因为担心她父亲会杀掉她,她不得不离开了。接着你就对卡罗琳使出了同样的招数,上帝,她中招了。我试图阻止你们,但是没有成功。她说你已经改变了。我就——”
“你这个下流的该死的独臂杂种!我真希望你那条胳膊也断掉。”
“你——不用——这样诅咒,”伏罗杰拿起一杯水,往朱利安脸上泼去。“去外面。我用一条胳膊跟你打。”
朱利安愤怒得发抖,站起来,他感觉自己非常虚弱。他明白自己不是害怕,他明白自己不能和伏罗杰打架。一方面,他还是喜欢他的;另一方面,他不允许自己跟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的人打架。
“来吧,你说什么地方都可以。”伏罗杰继续说道。
朱利安用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滴。“我不想跟你打。”他思索着,不过并没有转过身去看那桌律师是否看见了刚才的一幕。他听见街上有小孩在玩,他想起了孩童时代。可怕的周六上午,在牙医那里,马匹被鞭打着,而小孩在街上玩耍,去往克利尔维勒的汽车响着铃声。
“来吧。不要因为我只有一只手就不跟我打。我会小心的。不用你管。”
“走开。该死的,”朱利安回答。“你是在炫耀,你知道我不会跟你打架。”
“到外面去,不然我就在这里打你。”
“不,你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在这儿打我,英雄,而且我也不会跟你到外面去打架。你觉得我会再给别人机会议论此事吗?你疯啦,该死。战争结束了。”
“是吗?那是你的想法。你说得对。我知道你不会打架。你一丁点男人气概都没有。我知道你不会打的。如果说过去你还有那么一点男人样的话,那么现在的你,身上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滚一边去吧,表哥。回家去数你的奖牌吧。”
伏罗杰跳到他身上,朱利安用双手顶住,他的手腕那儿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弄伤了。
“先生们!”有人喊道。
“你别犯傻。”朱利安大叫。
“嗯,那么,出去吧。”
“先生们!你们都知道俱乐部的规矩。”是斯曲雷特。他站在伏罗杰面前,背对着伏罗杰,脸朝着朱利安。他的表现很自然,好像要保护伏罗杰,防止朱利安的攻击似的。毫无疑问,此时律师们已经注意到这场战争了。他们都在认真观看,有两个人还站了起来。朱利安听到他们其中一个说了些什么;“瞧瞧他干的好事……这只手。”他知道,他们会像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