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画卷，轰然展开。

她“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混沌星海。星海之中，悬浮着一方由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巨大棋盘。

她“看”到自己，身着月白宫装，端坐于棋盘一侧，神情凝重。

而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身着青衣的神秘棋手。

他们，在对弈。

她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这盘棋，他们下了一千年！她引以为傲的兵法大道，在对方面前，如同稚童的把戏，被一次又一次地碾碎！

她“记起”了那最后一局！

自己被逼入绝境，满盘皆输，道心即将因千年的挫败而崩溃。

可就在那时，对方，那个青衣棋手，却下出了一招……足以载入大道史册，惊天动地的“败笔”！

那一子落下，满盘皆活！

那一子落下，她于败中，窥见了“生”！

那一子落下，她的道心，轰然圆满！

她悟了！原来，真正的“无常”，不是变幻莫测的棋路，而是那颗，敢于在必胜之局中，落下一子“败笔”的……心！

她豁然抬头，想看清对方的脸，想感谢这位点化了自己的无上存在。

青衣棋手缓缓起身，留下了一句让她铭记了亿万年，却又遗忘了亿万年的话。

“你的道，因我而圆满。”

“我的道，亦需你来见证。”

话音落下，青衣棋手的身影消散在星海之中。而那张始终模糊不清的脸，在消散的最后一刻，渐渐清晰。

那张脸……那双玩世不恭的，金色的瞳孔……是孙悟空！！！

静室内。

所有的幻象，潮水般退去。

九天玄女，依旧枯坐于蒲团之上。

但她那双清冷的凤目，前所未有的明亮，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那是一种，勘破了所有迷惘，洞悉了最终宿命的璀璨光芒。

她终于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他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产生无法抑制的好奇。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为他心乱。

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

是宿命！

是他，用一千年的对弈，和最后那惊艳万古的“一败”，亲手……为她圆满了道心！

他，就是她道的一部分！

是她永远也算不透，却又让她得以圆满的，那个唯一的……变数！

九天玄女缓缓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

那里，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