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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亚历山大,谁能带他们回家。且不说这一路领过去的、表面归顺,可内心却很可能只是在忌惮亚历山大威严的各国雇佣兵和战俘们,就算是他们内部,也并不是完全团结的。将领们的威望不相上下,亚历山大死后,谁来统帅全军,这是个太严峻的问题。
而我只是一片茫然,扶着营帐的柱子慢慢朝外走。我觉得这像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别开玩笑了,他还得返程前往巴比伦,他还得回去娶斯塔蒂娜,他还没拥有自己的孩子……连赫费斯提翁都还活得好好的,他怎么可能会死?
我仰头望向天空,感觉相当不真实。
这样的打击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后面传令兵再过来说他没死时,很多人都不信。传令兵拿着亚历山大的亲笔信,好多人围着看,有人嚷嚷这信肯定是伪造的,他们的亚历山大陛下尸身尚未凉透,近卫和官长们就偷偷摸摸干这种凉薄的事,实在令人悲哀。
塞琉古将亚历山大扛回来时他正在大口大口地吐血,英俊的面容上全都是污泥和汗水。那双蓝眼睛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合上。
我正在帐篷里整理亚历山大的手卷,忽然就看到他风尘仆仆地冲进来,看也不看我,一把将肩头的人挪到床上:“快过来替我扶着他,这盔甲太碍事了,得脱掉!”
“陛下?”我一阵欣喜,抓起块干净白布跑过去,将亚历山大搂在怀里。
他面色苍白,似乎还有意识,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冲我虚弱地笑了笑。
“我叫迈兰尼去喊医官了,赫费斯提翁正在往这边赶,托勒密还在清理战场。”塞琉古一边利索地扯掉亚历山大的头盔和胸甲,一边言简意赅道,“这场战役我们赢了,而且赢得很辛苦。”
“天啊,这伤……”我盯着亚历山大血淋淋的胸口说不出话来。
塞琉古习以为常地耸肩:“这家伙跟敌军头领单挑,被人用长矛刺到了一次。明明被刺中了,又不肯走,才这样的。”
这个战争狂,怎么连命都不要了!每次回来都是这样!我有些恼怒地垂头看一眼亚历山大,替他擦拭着额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不知道,这还得问医官。”塞琉古摇头,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你的陛下太大胆了,这些印度人的战象打起来很吃力,我们死伤情况很惨重,要不是包抄计策成功,恐怕现在躺在那儿的就是我们了。”
我没有吭声,摸了摸亚历山大没有血色的脸,心里忽地有些发疼。
塞琉古忙完,坐在那里也不走,只支着手肘在一旁看着我替亚历山大擦拭清理,眼神复杂。
他伤到了肺部。长矛刺穿他的护胸甲,刺入血肉,只要一呼吸,就会有血从伤处流出。在度过两天的危险期后,他终于醒了。对于所有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奇迹。
这件事也吓坏了很多他的大臣们。从一个星期后开始,就不断有人跑进来看望他,责备他。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吕辛马库斯也专门过来一趟,一见亚历山大就无奈地叹了口气:“亚历山大,你是一军统帅,不是冲锋战士,如果每次打仗统帅都第一个不管不顾地跑到敌营里砍人,我们会很难办的。”
旁边的托勒密一边啃西瓜也一边抱怨:“就是就是,醉心荣誉热衷战斗也该有个度量,看在阿瑞斯的份上,你就不能别学阿喀琉斯那样莽撞么?”
赫费斯提翁在一旁只是笑。
亚历山大靠在床上没说话,表情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盯着别处,一脸不快。
他养病养了近3个月才算真正好转,但因为伤到了肺,仍然不能下床走太久,只好靠在床上处理军务,偶尔还要看一看从巴比伦和马其顿一路传过来的政务。赫费斯提翁会经常来看他,但因为亚历山大也给他指派了建筑施工的任务,他并不能总是陪着他。至于罗克珊娜,则因为军营里都是男人,她年纪又小,也因为亚历山大伤病期间需要静养,便干脆不让她来见他,只叫她在自己的营帐里待着就好。
一直以来吵吵闹闹攻城略地,突然一下子又静下来,亚历山大并不是很适应这种安静的养病生活。他天性乐观开朗,是个如阳光一般不安分的人。叫他不什么都不做只待在一处,还不如叫他去死。
我陪着他,为方便照顾他,也怕他一个人待着太过孤单,干脆住在营帐内。
他咳嗽得厉害。白天偶尔有人来看他时,他要装作一副很正常的模样,强自忍着,一到晚上就开始不停地咳。有一晚咳得厉害,我下床替他倒了杯水,他喝一口却又被呛到,气急败坏地找毛巾擦拭。平日看惯了他高大威猛,完美如天神的模样,突然看他这样狼狈,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亚历山大抬眼看我,蓝眼睛因为呛到的缘故还有水汽。他也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一阵,似笑非笑。
我心里一烫,移开目光。
“巴高斯呀。”他的声音温柔蛊惑,“想笑就笑吧,我不介意。”
他说着,在黑暗中朝我伸出手,轻声道:“过来,我的波斯男孩。”
这数年时光,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他这个人就犹如会发光的太阳一般,即便在黑夜里,都能感觉到那种能让人悸动的温暖。就好像致命的毒品,让人忍不住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