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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将出来,挥翼驱赶。
二鸟打得风生水起,惹得满塘水禽个个自危,翼风咕鸣,嘈杂不绝。鸱鸮鸊鷉打得红了眼,互相啄去半身羽毛,眼见必要死上一个方休;突然一只蒲扇大手插进来,劲力一吐,两鸟左右飞出,各自倒毙一边。
量云被意外蹿出的水鸟卸去三成掌力,攻至黑衣人处时,被向前带出半步,彻底废了招。策公觑准时机,手中剑如圆水弧光一闪,削量云手腕;量云自不会任他削中,另一掌拍来,逼他回剑自护,同时被制住那只手手腕一折,掌心几乎贴到腕骨,且五指仍能发力,反客为主锁住策公手腕。量云大喜,他掌力远胜常人,只待五指发劲一绞,策公这手便算废了。
生死关头,策公突然脚下一蹬,身子拔起丈来高,随即又挟着量云以凶禽扑兔之势俯冲。量云身在空中,手上不能使力;他还想再反主一次,伸脚去勾策公,同时掌力连发,击空处发出炮仗般的连环脆响。策公使腿脚功夫格挡量云,剑招亦紧随他出掌节奏,忽进忽退,跳动如火。
两人落下,方才蹬出的小船正好接住。背冲之势使量云气势受挫,六腑五脏一时烦闷欲呕,未等回过来,策公借力两人难舍难分之手,再次腾身半空,这回足有两丈高。
量云吃过一次亏,哪里还能再受制?他两腿分开夹住策公,一手按向他肩头,欲要翻筋斗,来个乾坤颠倒。策公肩头一沉,叫他无处借力;同时小臂带剑顺势撩起,要把量云切成两片。量云却突然出手按住剑刃,大喝一声,弹起跳到到策公背后,合身撞上,眼见策公快要压上船板。
策公挺剑撑在舢板上,剑身受压弯至半月形,得亏是百炼精钢,经如此弹压,竟还未拗断变形。策公虽未被压到船上,但冲势过大,致他喉头一腥,两眼发黑,险些不支倒地。量云也不好受,他方才徒手按剑刃,那剑吹毛断发,立时切下他一截拇指;十指连心,痛得他面色愈发惨白。
小船在两人俯冲受力之下,激射出十来丈,两翼飞起高高水花。策公手中剑受力弯至极限,以同等力道反弹,将二人又一次送上半空。
此时猛风突至,压上策公发顶笠帽,将他头脸尽数挡住。量云大喜,忙将大悲咒手印不要钱似的全数使出,策公被挡了视线,几次没招架住,身上连受重击。量云知这是绝佳时机,最后一点力气都豁了出来,打得策公如败革般坠落。不料这大胜之际,背后突然探出一截剑尖,横削他脖子。量云全没有躲开的把握,但还是得躲,他数十年所学皆用来躲这一剑,几乎把自己脖颈拧断。剑尖贴肉划开,剑气扫过左眼,量云回首看见一白发老者凌空持剑,一对夜枭眼无情又讥诮地瞪视自己,而笠帽披风摔在船上,平平贴着船板,哪里有人——原来又中了这老鬼的障眼法。
量云躺落于披风上,肝胆欲裂,他的左眼却于此时发挥出远超平常十倍的目力,黑云和月华都不能干扰他的视线,广袤长天中游曳的星辰历历在目,大象万千,巨细靡遗。然而只是一瞬,只有一瞬,星辰迅速隐没黑暗中,左眼再不见一寸光了。
量云恨得要哭,他宝贝什么都没宝贝这双眼睛厉害,可那现下却被糟老头毁去一只。原先这老儿不现身,虽搅得他手忙脚乱,心里却也猜到恐怕是没把握与自己正面过招的缘故;终于将他逼出来后,这老儿果然没有躲着的时候唬人,不想自己却因此轻敌,吃了大亏。他挟着怒气强行坐了起来,与船头骸骨差点贴上脸。这骸骨几经波荡,居然还稳稳端坐船上,当真本事。
量云阴测测一笑,看着狂风中提着剑蹒跚而来的白发人,手下备了几个杀招只待他上船。
便在此时,河滩旁的疏林里突然亮起了一排灯龙。若在往常,量云只消一眼便能探清底细,如今左眼钝痛,未伤的右眼也罢了工,朦朦胧胧视物不明。他除下高冠,悄悄伏低身子,拖过策公的披风把那具骸骨盖住。他才做完,头顶蓦然炸开一声厉喝:“什么人?”
量云一惊,他眼睛受伤,耳朵却没受伤,什么人居然能消无声息地靠近,自己却不知晓。他抬起头来,只见眼前这人穿一身红色公服,左手提防风灯,右手握连枷,一副相貌平平、胸怀大志的模样。他身后还有七个同样服色的公人。
量云权衡时势,眉头先皱出惨容,然后脸上再堆起一点笑:“惊扰官爷,我等是走水路的商客,走大运遇上了水贼,险些丧命。幸好小人自幼学了些棍棒,才得以逃出生天。”
他一指披风盖住之处道:“这是家兄,以遭不测,正要带回家乡埋葬。”他再一指策公,“那是我家老叔,伏在床板下学狗叫才躲过一劫。”
他这惨兮兮的认真样有种别致的滑稽,几个公服人先笑一回,笑罢了才去看策公。策公适时地低下头,手里剑早已收起。
这伙公人便是那臭名昭著的纠判使,本地纠判使的头领叫郭宣岳,他日里接到密报,说江湖上有名的恶人量云老妖夜里会来镇上。这郭宣岳一身武艺,只差几件漂亮功勋,而量云又一向是纠判使通缉版上的头牌,一收到消息,无论真假,郭宣岳立即亲自带领主力,前来执行公务。
告密的便是朱提。这回量云上门寻仇,朱提被逼上绝路,索性来个鱼死网破,引来这些纠判使。量云几句话套出他们来意,心里恨不能把朱提大卸八块。
郭宣岳要借船渡河。他率先跨上船,并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