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沉的恐惧。星云意志瞬间崩散，巨蛇意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仿佛遇到了天生的、绝对的、无法反抗的捕食者。整个超维之墟，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这股气息，超越了维度，超越了时空，超越了因果，超越了逻辑，超越了一切已知与未知的总和。它不是在宣告自己的强大，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这股气息之下，一切皆为虚妄。

当气息扩散到极致之后，又在万分之一刹那间，尽数收回。

所有的异象消失了。真理之海与大道之海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那尊白衣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原地。

他没有散发任何气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似乎都从他身上剥离了。他就在那里，你却无法感知他。你看向他，却又无法记住他的样貌。他仿佛与整个终极领域融为了一体，又仿佛独立于一切之外。

他既是“一”，也是“全”。既是“有”，也是“无”。

他就是终极，是源头，是无法被定义的存在。

……

海洋的边缘，灵儿和狠人大帝早已目瞪口呆，神魂俱颤。

她们想象过无数次找到剑无尘的场景，或许是欣喜，或许是重逢的感动，或许是历经磨难后的慰藉。

但她们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景象。

眼前的存在，是剑无尘，又似乎不是。那熟悉的白衣轮廓下，蕴藏的是一种她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绝对与超然。那双睁开的眼眸中，虽然有一丝她们熟悉的情感残留，但更多的是一种俯瞰万古、视众生为泡影的淡漠。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着，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们的到来，她们的追寻，她们的呐喊，都只是这永恒沉寂中一缕微不足道的涟漪，甚至连让他侧目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成功了，她们找到了剑无尘。

但这一刻，她们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难以言喻的陌生与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