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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医生有时会来拜访维纳威夫人,我就会像个沉默的幽灵一样,徘徊在台阶上,希望留住他,可我又太害怕去问我想问的问题。但雅各布斯很理解我的害羞。
“别担心,孩子。”他说,“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可能两年,可能更长……除非她非常不走运。”有一次,他坐在我身边的高椅子里跟我说,给我讲有关瓣膜和心室的知识。
我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可能一个多月。然后,尽管我相信,没有奥芮莉亚,我的生命就没了意义,我还是平静了下来。每个晚上,黑夜似乎永不会退去,可次日清晨它就消失了。每天我都会长大一点。我活着,而奥芮莉亚也活着。我认识到这一点时,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啊,再过两个月她就回来了,我的精神振作了些。现在我是个年轻女人了,我告诉自己;时间会过得更快的,我不能自怨自艾,我得让自己成为有用的人。就这样,我认真地把恐惧搁在一边,让自己每天快乐一点。我常常走到村子里去,替奥芮莉亚走访那些工人。如果库克允许,我也会给他们带些食物。有那么一两回,我还拜访了教区牧师乔利先生和在学校工作的克雷先生。不过,我不能像奥芮莉亚那样能言善辩。
在哈特威利庄园,我帮助库克做点小事,尽管我已经离开厨房好久了,在那儿也没什么需要我干的。我就又去花园里,请求罗宾让我种点什么。
罗宾很少说话,但他在的时候我就感到很安心。这个曾用手推车推着我在搬运架之间活动的男孩已经长成一个高大、有胡须的男人了。他21岁了,但我们之间的友情并没改变。在我们的沉默中有着让人舒适的共鸣,就好像我们的精神占有同一块领域。
一天晚上,我掸去手上的灰尘站起来时,罗宾似乎感觉到我不情愿回屋里去。
“没她在可真不一样。”他出其不意地说,“没人跟她一样。”我的心里瞬间涌起了对他的感激之情。
其余的时间里,我读书,学习,弹钢琴。我写信给奥芮莉亚,告诉她家里所有的新闻,相信她仍会对这些事感兴趣。每天我都收到她的来信。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感激这些信的到来,它们证明她还活着,后来我开始喜欢那些信本身。她的行文风格就跟她这个人一样:温暖、不拘礼节、有趣。她说她到了特威克纳姆,跟博尔顿太太一起住在她表姐康斯坦丝·维斯特太太家。奥芮莉亚声称她很喜欢那个热情洋溢的家庭和那一大群孩子。
亲爱的,你应该来看看马尔伯里山庄!这儿跟哈特威利庄园是那么不同,简直完全是两个样。康斯坦丝喜欢的东西都是现代的,她用雕像、墙纸(有时候用色相当惊人)和镶有宝石和条纹的家具布置房子!她是一位可爱、热心的女士,艾美,你会很喜欢她的。我真希望你认识她。可能有一天你会认识她。她有个跟她一样和蔼可亲的丈夫,两只鹦鹉,一只聪明的狗,还有大概三百个孩子……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生活的元素没变,只是被重新定位了,而且缺少了中心内容。
第十八章
到伦敦的第二天。我得了重感冒。喉咙沙哑,眼睛刺痛,头像黄蜂巢一样嗡嗡作响。我穿着衣服蜷缩在床上,试图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自从奥芮莉亚离世后,我又活了将近一个星期。在难以抑制的悲痛之外,又加上了失望和沮丧。这是怎样的三重奏啊!没有恩特威斯尔书店!这个讨厌的事实不时出现,而我宁肯忘掉它,哪怕只有一小会儿。
我努力告诉自己,一切都在那儿,所有我想要的都藏在某个地方,我抚慰自己的心灵,我得让自己坚强些。我没法迎接另一天——走在伦敦那肮脏的、蜿蜒的街道上,我知道找不到恩特威斯尔书店的。我在第一关就让奥芮莉亚失望了。
要不是为了寻宝,我可能要花时间查阅报纸上的启事,写信找工作。我努力说服自己,我应该放弃这次追踪,找个职位,比如女家庭教师或者伴友什么的。可是,我不能。
我几乎鄙视自己那么忠诚了。难道奥芮莉亚没有想过她把我放到什么位置上了吗?难道她真的相信这趟秘密的旅行和不可能的挑战是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事?我再次因为奥芮莉亚的遗愿而回忆起往事。
我想起她离开前的那晚我们之间的那次紧张而痛苦的谈话。当她说她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不适应环境的人,我是如此震惊。我细想了一下,觉得这倒是真的。我这么想的时候,仿佛就看到她那可爱的脸上流着泪,仿佛听到她在说:“……你是我最伟大的朋友,最快乐的收获。但我让你成了一个不适应环境的人……我应该给你自由……”
“但是我仍然不自由,奥芮莉亚。”我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接着便忍受下这些痛苦。我感到内疚。我记起在哈特威利庄园的果菜园里收到那第一封信时的激动心情。它就像是一个救命符。这感激之情竟然如此之快地在疑虑面前变暗了!当然,我不知道她为我储藏了什么。
我再次忆起,小时候我曾是个意志坚强的小女孩!我还很小的时候,那种纯粹的快乐就是追随奥芮莉亚,去做她想做的每一件事。我长大了,生活复杂了,快乐不容易得到了。我在想,这些年来,我是不是为了满足奥芮莉亚的快乐而忽视了自己的快乐?如果是这样,我真的会为此责备奥芮莉亚吗?现在我被这不可能的追踪困住了。
我在心里诅咒恩特威斯尔。他也死了吗?不做生意了?奥芮莉亚在想什么?就把我的道路奠基在这么破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