龇牙咧嘴，生理盐水冒出来，在模糊的泪光中看见他哥给那个小团子擦脸。

　　因为沾湿了的纸巾擦拭在了容都的脸上，他下颌淌落着淡灰色的水珠。要落入衣服里去了，江千越看见了，就用手轻轻地给容都的下颌刮了水珠一下。

　　江千越略俯着身体给容都擦脸颊，才发现容都长得粉妆玉砌，眼睛极大，几乎占据了脸上一半面积。脸颊粉扑扑的，雪乎乎。洋娃娃般的眼睫浓密得又卷又翘，看上去还有点女儿态。可只要是容都睁开眼，双眼的眼仁极黑，乌得极为纯粹，眼色冷清寡情。

　　因为眼皮和眼睫沾了颜料，所以容都略动了一下眼珠，抬手就想伸手揉一揉。

　　江千越见状问他：“颜料进到了眼睛了吗？”

　　容都点头，江千越就将小短腿提了起来，容都就跟个小团子，被他提着到了水龙头下，江千越将容都的脸放在了水龙头下，打开着水流，一边扶住容都怕他站不稳摔了。

　　“你眨眨眼，”

　　容都的双眼竖着就在水流的冲刷下，略微睁动着眼睛。水流冲着他的眼，脸上的颜料好似很贪婪他脸颊，怎么都冲刷不掉。

　　“你一直眨眼，睁开又闭上的，就这样一直反复眨眼。”

　　容都听着江千越的声音，而江千越一只手抱住自己的胸前，好似一个小大人捞着他一样。另一只空的手控制着水流，偶尔再把容都捞起来，让他站稳，问他：“眼睛还有颜料吗？”

　　容都被捞起来，他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水珠的湿润。看上来就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娇/嫩的白色荼蘼。

　　江千越越看这张雪肤花貌的脸，心里越清楚为什么他弟弟整天死皮赖脸缠着这个雪团子。

　　听见江千越问，容都略闭着眼皮转一下眼珠，好似里面还有东西。他闭着眼睛说：“还有。”

　　江千越就说：“你睁开眼睛给我看看。”

　　容都就睁开眼睛，眼睫上还挂着水珠。脸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彩色颜料，但在他的脸上不显得脏，反而更把他衬得越加美貌。

　　容都秾细的眼睫上挂着零星的黄色颜料，眼睛被自来水冲得有点红，这一双眼睛很清明，带着一点凛冽的清冷感，所以不像是哭过一样。

　　只看见左边的眼睛左下方带了一粒小碎片，左边的眼睛红红的，看住了江千越。

　　原本眼睛进沙子或异物的人，只会看偏去一个方向，很少会直视别人。

　　容都看向江千越时，江千越看见他水光凛冽的一双眼，心下想，长得外表这么温声软气、花容月貌，一双眼睛冷冷冽冽的，一点都不似没有脾气、任人拿捏的小团子。

　　“左眼还有一点。你看着我，我帮你吹走它。”

　　容都就更加直勾勾地盯着江千越看，因为眼睛落了异物，所以眼睛会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生理泪水。

　　一张脸的双颊被涂上了好几道色彩鲜明的颜料，碎发湿漉地贴在了雪白的皮肤上，茂密柔黑的眼睫也是湿溻溻的，眼睛分外得圆大又清亮，眼仁奇黑圆润。只是此时的眼红彤彤的，看起来让人升腾了垂怜，可是容都实在冷清寡情，小短腿见了容都，只会被他软绵绵的雪团子外在蒙骗，事实上，容都看上去没有他外表那么软糯。

　　江千越手撑开了一点容都的左眼，原本容都的眼睛生得就很圆大，眼仁又极乌黑，一撑开，越觉得他眼睛里好像要把自己深陷进去。

　　于是，江千越鼓气，凑近在容都的眼前，吹了一口气，气被吹进了眼睛后，容都低下头，眨了眨眼。

　　江千越为了查看他眼睛还有没有异物，将容都的脸捧起来。只见容都睁着一双清澈孤冷的眼睛，眼睛里还有一点因为被吹起而产生的自然生理泪水。

　　小短腿容都的脸颊软呼呼的，还带了一点冷清的奶味。可能是喝了奶粉的气息。

　　江千越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要看异物的，于是他瞧了一下容都的眼睛，左眼睛左下方还有一点细小的异物在。

　　可是就像是眼白里长了一粒翠黄色的细痣，更显得容都的这张雪乎乎的长相清冷绮丽。

　　江千越又吹了好几口，容都在他吹完后也配合着眨动眼睛，想让异物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裴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