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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远远望去,仿若遗世独立的雅士。
走近时,便能瞧见他手上、袖口隐约残留的墨渍,似乎刚刚才挥毫泼墨完毕。
见董小宛进来,阮大铖微笑示意,吩咐下人奉上上等的好茶,又亲自引导董小宛入座,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显宾客之礼,丝毫没有因为董小宛的妓女身份而有半分轻慢。
董小宛暗自打量着阮大铖,只见他面容忠厚,举止端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这与冒辟疆等人平日里口中描述的奸佞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董小宛定了定神,刚要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堆砌一番讨好的言辞,阮大铖似乎早已洞悉她的意图,摆了摆手,温和却又坚决地拒绝了。
“董大家,你的来意,老夫心中有数,想必是为了冒辟疆之事而来。”
阮大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恕老夫直言,他犯下的事,已被上头点名过问。”
说着,阮大铖抬起手,手指向上方。
“这是上面亲自下达的命令,对于那些造谣生事、干扰国政之人,必须严加重惩。如今朝廷重点打击的,便是东林残党以及复社之流。甚至,为了整肃朝纲,朝廷还打算对科举制度进行重大改革。你想想,这样的大案要案,岂是老夫一个秉笔大臣能擅自做主的?老夫不过是代行大明喉舌,传达圣上旨意罢了。在这朝堂之中,锦衣卫、东厂各有其责,老夫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董小宛听着阮大铖的话,心中一阵失落。
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周旋,或许能为冒辟疆寻得一线生机,却没想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雕花檀木屏风后,袅袅茶香混着沉水香的气息,将暖阁烘出几分暧昧的温度。
董小宛攥紧裙摆的指尖泛白,绣着金线的素色罗裙在青砖上拖出一道雪痕。
“扑通”一声,瓷器碰撞的脆响惊得檐下雀鸟扑棱乱飞。
董小宛如同一株被狂风折断的白梅,直直跪在阮大铖面前。
素净的鹅蛋脸因泪痕愈发楚楚动人,眉梢眼角的朱砂痣,在烛光下像一滴未干的血。
阮大铖喉结滚动,手掌刚要触及她如云的发髻,却在半空骤然僵住。
鎏金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映着阮大铖眼底的挣扎。
“起来说话。”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董小宛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大人,奴一介女流,实在无计可施。冒郎他……”
话音未落,已泣不成声。
窗外的月光恰好穿过雕花窗棂,在她锁骨处投下一道清冷的光,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阮大铖摩挲着腰间的翡翠佩饰,半晌才开口:“按常理,诏狱里的人,断无生机。”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但你若愿意……老夫倒有一个路子,只在于你走不走了。”
此话说完,便意味深长地盯着董小宛颤抖的双肩。
聪慧如董小宛,瞬间明白了话里的深意。
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胸前衣襟,绣着并蒂莲的丝线在掌心勒出红痕。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远处更夫梆子声传来,惊起一阵鸦鸣。
“无妨。”
阮大铖忽然起身,袍角扫过案几上的青瓷茶盏。
“董大家就当老夫……什么也没说。”
转身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要!”董小宛猛地抓住阮大铖的袍角,指甲几乎要掐进绣金线的布料里。
“奴家愿意,一切悉由大人安排。”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后的决绝,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
阮大铖低头看着匍匐在地的董小宛,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孺子可教。”
实际上,像董小宛这样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阮大铖又怎么可能会不心动呢?
毕竟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若能有幸与如此佳人亲近一番,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然而,至于董小宛内心是否乐意,这对于阮大铖来说,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对董小宛的渴望,无非是贪图她那迷人的身体罢了,而非真心想要迎娶她入门。
虽说秦淮名妓们也都小有名气,一个个不仅容貌姣好,还各具特色。
但在传统的世俗观念中,她们终究还是属于贱籍之列,即便后来废除了贱籍制度,可她们曾经的妓女身份依然使得她们的社会地位并不高。
正因如此,这样的女子,对于阮大铖来说,不过是供他消遣玩乐的对象罢了。
趁着董小宛尚且年轻貌美,阮大铖自然要趁此机会尽情品尝她的滋味。
睡过之后,便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至于将她娶回家中,那可真是会遭人耻笑的。
除非,他只是将董小宛纳为小妾,而且还得是董小宛心甘情愿才行。
然而,这并非易事。
毕竟,若不是当家主母,寻常人又怎敢轻易嫁人呢?
在有主母的家庭中,妾室的地位可谓低微至极,几乎与货物无异。
她们不仅要忍受主母的随意打骂,甚至还可能被发卖出去,完全没有自主权。
别的暂且不论,单说那柳如是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她正值花信年华,却因被当家主母发卖而被迫入行。
由此可见,这种事情确实困难重重,让人望而却步。
在古代社会中,常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些女子自愿选择跟随某人离开,全心全意地照顾对方长达十年之久,但最终却只能独自一人黯然离去。
就拿王微和杨宛来说吧,她们俩一同跟随了一个男人。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男人对杨宛的喜爱与日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