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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要发作出来的。
后藤银一次次主持吃人的祭祀,她也在一次次的吃人,年轻时体质好无所谓,但老了,她的身体就渐渐不行了。
后藤银倚在雕花檀木椅上,浑浊的眼珠盯着天井里垂落的紫藤。
春日的风掠过祠堂飞檐,惊起梁间栖着的乌鸦,扑棱棱的羽翼声里。
她听见远处传来孩童的啼哭。
长老捧着名册躬身而入,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适龄女子的名字。
那些被圈红的名字,都是要送往后藤家传宗接代的。
家主,供花村那几个孽种又在老槐树下聚集。
长老压低声音,指甲深深掐进名册边缘。
后藤银扯动嘴角,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脸上松弛的皮肉随着动作堆叠出诡异的褶皱。
她颤巍巍端起茶盏,茶汤映出她布满老年斑的手背,那些暗褐色的斑块,像极了供花村土地上永远洗不净的血渍。
暮色中的供花村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寂静,后藤银站在祠堂二楼的雕花窗前,望着下方庭院里嬉笑打闹的年轻族人。
三十多个身着绸缎的少年郎正在追逐嬉戏,他们面若冠玉,却掩不住眼底的暴戾。
而庭院角落,仅有的五个适龄女子瑟缩在阴影里,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家主,这些姑娘根本不够分啊。
管家捧着名册,愁眉苦脸地说道。
上次选的那批女子,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容貌不佳,年轻后生们都不满意。
后藤银沉默不语,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那上面还残留着几十年前祭祀时留下的血迹。
曾经的供花村,适龄女子如春日繁花,每年的选美盛会都热闹非凡。
可如今,村里年轻貌美的女子越来越少。
那些年老色衰的,都成了祭祀的牺牲品,化作锅中的肉汤。后藤家的男人们却如同贪婪的野兽,永远无法满足。
深夜,后藤银躺在雕花大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争执声。
几个年轻族人正在为一个新来的女子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动起了手。
她想呵斥,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库鲁病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钝刀在割着她的肺。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乱子了……
她喃喃自语。
曾经引以为傲的后藤家族,如今却像一群饿狼,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自相残杀。
更让她忧虑的是,村民们眼中的仇恨愈发浓烈,那些守村人也在暗处蠢蠢欲动。
天还未亮,后藤银强撑着病体来到祠堂。
看着供奉的祖先牌位,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曾经以为可以千秋万代的统治,如今却摇摇欲坠。
而她,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家主,也在岁月和病痛的折磨下,渐渐失去了掌控一切的能力。
晨雾中,又传来婴孩的啼哭。
后藤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祭祀还得继续,后藤家的统治也必须维持下去。
只是,这摇摇欲坠的局面,还能支撑多久?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没有足够的女人,男人性情,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这问题要尽快解决。
需要花钱买一批吗?
但容易被人查出来啊。
后藤银陷入了沉思与无奈中。
还有,村子也仍然有问题。
即便被后藤银软刀子杀了这么多年。
看起来低眉顺眼的村中人仍然在反抗后藤家,各种流言到处都是,他们几乎有机会就对任何一个他们遇到的人说后藤家的坏话。
说什么永远不要缺德后藤家人来往。
仍然在不遗余力的想在孤立后藤家。
这真是,一直的,贼心不死啊。
不过,你们拿什么反抗呢?
从前,供花村鼎盛时,村民共有二百多号人。
后藤家只有十几二十个。
现在呢。
后藤家共有五六十人。
而村民也就是这点人。
相此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后藤家却是清一色年轻的壮男,这还怎么比?
更不要说,村民是挥锄头的,而后藤家天天在山里打猎。
这就更没法比了。
所以村子对后藤家的忌惮是有道理的。
后藤家的实力,分分钟就给灭了。
所以说,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至少,凭村子的实力,是做不到的。
所以,供花村的人,就想拉人下水。
他们不敢对后藤家做什么,但可以让别人上嘛。
比如说。
狩野警官。
这些村民,算是把狩野警官给算计明白了。
狩野警官就是忽视了这一点,结果被村民们给算计了。
深秋的晨雾如轻纱笼罩供花村,狩野太太攥着菜篮站在村口,脖颈后的汗毛突然竖起。
卖豆腐的老汉经过时故意撞了她肩膀,豆浆泼在月白色旗袍上,对方却只是哼了声外地人走路不长眼便扬长而去。
她颤抖着掏出手帕擦拭,余光瞥见墙根处几个妇人窃窃私语,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尖般扎在她后背上。
这样的场景已持续数月。
起初是晾晒的衣物莫名出现血手印,后来窗台上总摆着缠着黑毛的死老鼠。
狩野太太向丈夫哭诉,却被村民们围在茶馆里好心劝解一定是后藤家的诅咒,他们连小孩都不放过,还会怕得罪警察?
当她深夜被窗外的鬼哭狼嚎惊醒,看到月光下飘着的白布条上写着,终于在尖叫声中昏厥过去。
彼时狩野正在暗中。调查后藤家。
他认定那些关于食人祭祀的传言都是真的,却没注意到每次搜查时,村民们躲在巷口窃笑的神情。
后藤家的年轻人们虽满脸戾气,却总会在搜查时保持一定的克制。
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