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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非要给我加担子呢?我此生得双儿与瑛妹垂怜,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求其他。”
“这不是奢求,是担当。”
我将断肠草放回竹篮,目光扫过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情花丛:“绝情谷地势险要,谷中奇花异草、机关阵法皆是一绝。公孙止逃逸,谷中群龙无首,绿萼姑娘虽是公孙家血脉,终究是个年轻女子,如何镇得住那些老奸巨猾的下人?”
杨过猛地抬头:“您是说……要我娶绿萼姑娘?”
“正是。”
我走近一步,语气沉了几分:“你娶了她,便是绝情谷名正言顺的主人。将来蒙古大军南下,这谷中地势可屯兵,奇毒能制敌,是何等重要的屏障?过儿,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吞并一块势力吗?我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也是为了给你铺一条更稳的路。我的武功之高,天下哪里都可以去得,但在我身边总有一些人武功没那么高,他们怎么办?靠你一条枪,能挡得住吗?”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化作一声苦笑。
我知道他至情至性,害怕自己的身边形成修罗场,他身边这几个女子,陆无双和程瑛是小姐妹,她们感情好,不介意二女侍一夫,但是这中间突然加入一个公孙绿萼,让他怎么办?说一碗水端平就好。
但一碗水真的那么容易端平吗?
就算可以,但人也是有远近亲疏的。
有时一碗水端平,本身就是一种不平。
“绿萼姑娘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知?”
我看向廊下那抹淡绿身影,公孙绿萼正端着药碗站在那里,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耳尖瞬间红透。
“庄主大人……”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民女愿嫁杨大哥。”
杨过猛地转头看她,眼中满是复杂。
公孙绿萼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飞起两朵红霞,眼底却亮得惊人,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欢喜,一朝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公孙绿萼在谷中。
一直孤孤单单。
她虽是谷主之女,却不受父亲待见。
和下人们也是隔着了一层。
直到,遇见了杨过。
有生以来,公孙绿萼就没见到过这么帅气的少年郎君。
在公孙绿萼的心中,杨过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暮色里的山道上,一白一银正踏碎残阳。
那匹白马神骏非凡,鬃毛如流瀑般泻到鞍前,四蹄翻飞时带起碎金似的光。
马背上的人勒着缰绳,银枪斜倚在肩头,枪尖的寒芒偶尔扫过天际,竟比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还要刺眼。
杨过穿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着古朴的剑穗,被山风拂起的衣袂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
他尚未及冠,眉眼间却已有了三分不羁七分清朗,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尤其一双眼睛,笑时带三分桃花色,静时却像藏着深潭,望过来时,仿佛能将周遭的风与光都拢进那汪清澈里。
他勒马驻足时,银枪在掌中轻轻一转,枪杆上的纹路映着余晖流转,与他发间束着的玉冠交相辉映。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明明是少年模样,眉宇间却自有股久经江湖的从容气度,配上那身行头,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将军,既有少年人的俊逸飞扬,又带着让人不敢逼视的英气锋芒。
虽然一开始时是敌对关系,但只此一眼,公孙绿萼就心神皆醉。
是以。
她明明知道杨过身边已经有佳人相伴。
但既然有机会,她就愿意。
纵然伏低作小。
她也无所谓。
反正,在谷中,她都习惯了。
“你看,”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绿萼姑娘都应了,你还犹豫什么?难道要让她一个女子,独自扛起这绝情谷的重担?”
杨过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没了挣扎,只剩下无可奈何的认命。他对着公孙绿萼,缓缓作揖:“绿萼姑娘,委屈你了。”
公孙绿萼连忙避开,脸颊绯红,轻声道:“能伴杨大哥左右,绿萼不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