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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方不好找停车位,他们在路上堵着呢。”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把推开,烟盒掉在地上,烟卷滚了一地。
开席的鞭炮响得有气无力,席间的气氛比凉菜还凉。
冯遇从前的合作伙伴王总端着酒杯过来,象征性地碰了碰他的杯:“老冯,恭喜啊。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
没等冯遇挽留,人已经快步走出了院门。
这仿佛成了信号。
接下来半小时里,客人们像约好了似的,喝完一杯喜酒就找借口告辞。
“孩子放学要接”“下午有个会”“家里水管漏了”,理由五花八门,脚步却都一样仓促。
谢金宝妈看着越来越空的桌子,脸黑得像锅底,筷子往桌上一拍:“我就说他不靠谱!二婚还这么寒酸,我们金宝真是瞎了眼!”
谢金宝眼圈红了,扯着婚纱跑到角落里哭。
冯遇跟过去劝,被她一把甩开:“你看看这鬼地方!看看这些人!他们是不是都在背后笑我?”
她的婚纱拖在地上,沾了不少草屑,显得格外狼狈。
上菜的农家乐老板娘在一旁偷偷撇嘴,跟服务员嘀咕:“前阵子还说要去五星级酒店办,结果连定金都付不起,说是什么资金周转不开……”
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冯遇耳朵里。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插进西装口袋里,指节攥得发白。
我想起冯遇跟我打电话时的犹豫。
他说谢金宝逼着他办婚礼,说要风风光光嫁过来,可他公司去年亏了本,手里根本没闲钱。
“要不……就简单点?”
他当时问我,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悔意。
“我总觉得,这婚结得太急了。”
可他终究没说出口。
现在看着他在院子里团团转,一会儿给谢金宝递纸巾,一会儿给丈母娘赔笑脸,额头上的汗浸湿了衬衫领口,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
许半夏叹了口气:“当初劝他想清楚,他非说谢金宝年轻漂亮,和她那是爱情,能给他带来好运。”
婚礼仪式草草结束,谢金宝妈拉着女儿就要走,说“这破地方待不下去”。
冯遇拦在车前,急得声音都哑了:“阿姨,婚礼还没结束……”
“结束个屁!”
谢金宝妈指着他鼻子骂。
“就你这穷酸样,还想娶我女儿?我告诉你,彩礼还差十万,这个月必须补上!”
车门“砰”地关上,面包车卷起一阵尘土,把冯遇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乡间小路上,西装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院子里只剩下收拾碗筷的老板娘,还有满地狼藉的鞭炮碎屑。
“这就不是个好兆头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嘴角那抹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的弧度。
他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全是无奈:“你说我这叫什么事?想找个伴儿好好过日子,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风卷着落叶掠过空荡的桌子,刚才喧闹的唢呐声、劝酒声仿佛还在耳边,却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冯遇望着苞米地尽头的夕阳,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个迷路的孩子。
有些苦,大概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自己咽下去了。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伍建设指间的烟燃得飞快,灰落在油光锃亮的红木桌上,像未散的阴霾。
他往许半夏面前推了推酒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半夏,省二钢这项目,咱们还是得抱团。你路子广,我们几个凑凑资金,拿下了大家都有肉吃。”
裘必正立刻附和,酒杯在桌上磕出轻响:“就是,单打独斗哪有抱团强?你那国外的废钢渠道,不也得靠大家一起消化?”
他眼神瞟向郭启东,后者正低头算着什么,闻言抬眼笑笑,没接话。
冯遇坐在角落,刚经历婚礼闹剧的他蔫头耷脑,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菜。
许半夏看了他一眼,又转向伍建设,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伍总,上次你们背地里压价抢生意的事,忘了?”
伍建设脸上的笑淡了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做生意哪有不磕磕绊绊的?现在省二钢是块肥肉,外面多少人盯着,咱们自己人不团结,只能让外人捡便宜。”
“自己人?”
许半夏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意。
“当初我资金链断了,求着你们周转时,谁把我当自己人?现在有好处了,想起抱团了?”
她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脆响。
“省二钢的标,我自己会去竞,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郭启东终于开口,推了推眼镜:“半夏,话不能这么说。你的废钢配额大部分靠我们分摊,真闹僵了,对你没好处。”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
许半夏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的渠道我做主!从今天起,国外的废钢我自己消化,你们爱找谁进找谁进!”
她目光扫过满桌人。
“省二钢的事,各凭本事。今后大家各做各的生意,谁也别碍着谁!”
包厢里瞬间死寂。伍建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门口:“好!好个许半夏!你别后悔!”
许半夏没回头,抓起包就走,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脚步声里全是决绝。
深夜的手机铃声刺破寂静时,许半夏刚洗完澡。
童骁骑的声音在听筒里发颤,带着哭腔:“半夏姐!不好了!堆场被封了!海关和警察突然来检查,说有人举报咱们……贩卖军火!小陈他……他被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