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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现在看着就吓人,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说话带着酒气,不知道喝了多少。”
许半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眉头紧锁。
王全这两个字,在她记忆里早就蒙了灰。
十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这十年,过得不怎么样。”
许友仁叹了口气,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唏嘘。
“跟你分了之后,也处过几个对象,可没一个成的。听说啊,是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喝多了就不是他了。”
“酗酒?”
许半夏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她印象里的王全虽然算不上多上进,但也还算本分,怎么会沾染上这种恶习?
“可不是嘛。”
许友仁往椅背上缩了缩,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男人一沾酒就容易失控,他喝多了就爱撒气,对着女朋友动手……你说谁家姑娘受得了这个?打跑了一个又一个,后来就没人敢跟他了。”
没了女人管束,王全的日子更是一落千丈。
许友仁摇着头,细数着听来的消息。
“刚开始年轻,有点力气,在厂里还算混得开。后来就不行了,天天迟到早退,上班时间醉醺醺的,跟人一言不合就打架。前两年听说还因为把人打伤进了局子,蹲了小半年才出来。”
出来之后,正经工作自然是没了。
没手艺没文凭,只能靠着一身蛮力打零工,今天在工地扛钢筋,明天去仓库搬货物,风里来雨里去,挣的都是辛苦钱。
“听说他现在住的还是城中村的小破屋,每天累得像条狗,工资刚够喝酒抽烟。”
许友仁说着,又觉得不妥,瞥了眼许半夏的脸色。
“当然,这也是他自找的。”
许半夏没接话,指尖的敲击声停了。
她能想象出王全如今的窘迫,却没料到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只是这份落魄里,怎么就生出了找她麻烦的心思?
“还不是因为你!”
许友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压低声音道。
“这阵子你收购省二钢的事闹得多大?报纸上电视上都有你,人家现在都叫你‘钢铁女王’!一个年轻女的,把那么大的厂子盘活了,谁不佩服?可王全看到了,心里就不平衡了。”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复杂:“他跟人喝酒的时候就说,当年要不是跟你分了,他现在就是‘女王’的男人,哪用得着天天累死累活?他说你这富贵命,本该有他一份的。”
原来如此。
许半夏心里冷笑一声。
不是反思自己的问题,反倒把别人的成功当成自己“错失的机会”,这样的人,就算当年没分手,又能有什么出息?
“他就是不甘心。”
许友仁搓着手,声音发颤。
“看着你现在风风光光,他自己过得像米田共一样,心里那点嫉妒早就烧起来了。他知道自己斗不过你,就想从你家里下手……刚才他跟我说那些话,明摆着是想拿我当人质,逼你给他好处!”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半夏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的纹路。
王全的嫉妒像一团污浊的沼气,在阴暗的角落里发酵,如今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只是他大概忘了,现在的许半夏,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
“知道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许友仁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眼里的坚定止住了话头。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揣好折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许半夏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有些人,自己站在泥潭里,就见不得别人走在阳光下。
只是这泥潭,是他自己选的。
许友仁揣着一肚子惊慌和火气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就被客厅里摔东西的声音吓了一跳。
妻子正对着沙发垫撒气,见他进来,立刻调转了矛头:“你还知道回来?我问你,倩倩今天又没接电话,是不是在国外出事了?”
许友仁本就心烦意乱,被她这么一吼,火气顿时窜了上来:“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她在那边上学,忙起来忘了接电话不是常事?”
“忙?我看是翅膀硬了,忘了爹妈!”
妻子叉着腰,嗓门越来越高。
“当初我就说让你跟半夏多要点钱,给倩倩请个保姆陪着,你偏不听!现在倒好,打电话都找不到人!”
许友仁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家,原本不是这样的。
早几年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妻女在侧,一日三餐热乎着,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可自从妻子听说许半夏发了财,心思就活络起来,一门心思想让小女儿许倩倩出国留学,觉得这样才能高人一等。
当初妻子哭着闹着要去找许半夏借钱,许友仁是不赞成的。
他知道许半夏的性子,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里有数。
果然,那天去说这事,许半夏脸上明摆着犹豫,大概是顾忌着倩倩的性子能不能适应国外生活。
倒是那个他一直看不透的女婿,没等许半夏开口,就笑着应了下来:“爸,妈,倩倩想留学是好事,费用我们来出,让她安心去。”
钱的事解决了,倩倩也如愿出了国,家里却从此没了安生日子。
妻子像是得了失心疯,每天守着电话等女儿来电,一旦没接到,就开始坐立不安,要么抱怨倩倩不孝,要么就念叨着要出国去陪读。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