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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半夏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当初是我拉你入局,现在就不能让你一个人收尾。再说,我的钢厂……有人会帮我看着。”
她想起港口那片灯火,心里莫名安定。
正争执间,会议室门被推开,李黎站在门口,脸色沉静:“许总,我找你。”
许半夏心里一动,跟着她走到走廊尽头。
李黎递过来一个牛皮信封,封口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火漆印。
“他让我等你出来交给你。”
李黎的声音很轻。
“他说,你看到信就明白了。”
信封里只有薄薄几页纸,字迹遒劲有力,带着惯有的沉稳:“半夏,当你看到信时,我应该已经把国有资产案的责任揽过来了。
别生气,也别试图翻案,这是目前对所有人都最好的结果。
我的生意暂时由李黎打理,她能力足够,你有任何资金周转的问题,直接找她,不必客气。
澳洲的矿场最近有变动,我已经让团队在跟进,但你最好提前联系鞍钢的王部长,我和他打过招呼,他会给你方便。
我的汽车公司下个月会启动钢材采购计划,订单会优先给你,足够撑过这段时间。
还有那个工业粮基地项目,我已经打好了基础,你帮我盯着落地,就当……替我看看我们规划过的未来。
别担心我,也别停下脚步。钢厂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一起守护的东西。好好吃饭,好好做生意,等我回来。”
信纸边缘被许半夏捏得发皱,泪水滴在“等我回来”四个字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法院门前的石阶上,温暖而明亮。
她知道,这场风波还未结束,但只要心有归处,前路便总有光。
会见室的玻璃擦得锃亮,我盯着门口的方向,指节在桌下轻轻敲着节奏。
铁门滑开的声响传来时,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许半夏穿着一身简单的风衣,头发束得利落,可走近了才发现,她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看见我的瞬间,她脚步顿了顿,隔着玻璃朝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瘦了。”
她拿起话筒,声音有点发哑。
我笑起来,故意挺了挺腰:“在这儿作息规律,比以前应酬时健康多了。你呢?钢厂怎么样?”
“都好。”
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边缘。
“澳洲的新矿点谈下来了,汽车公司的订单也按计划在走,李黎把你的生意打理得很好……”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都是你安排好的。”
我刚想开口,就看见她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桌面上。
那个在商场上横刀立马、被人叫了十几年“铁娘子”的女人,此刻就那样红着眼眶,肩膀微微发颤。
“你不该这么做。”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哽咽。
“那些事……我们可以一起扛的。”
“扛?”
我看着她,目光认真。
“怎么扛?让你进这里来,看着钢厂停工,看着我们攒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打水漂?半夏,我做不到。”
我顿了顿,声音放轻。
“你的心血,不能白废。”
她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却死死忍着没哭出声。
会见室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地问:“你在这里……需要什么?缺不缺衣服?要不要我给你寄点吃的?”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突然笑了,身体前倾靠近玻璃:“别的不用,你回家把昨天穿的袜子脱了,别洗,寄给我。”
许半夏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眉头却先拧了起来:“你说什么?”
“就你常穿的那种灰色棉袜,别洗啊。”
我故意加重语气,看着她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忘了?以前你出差,我在家就靠这个想你。”
“你……”
她又气又笑,抬手抹了把脸,眼泪混着笑意,终于露出点鲜活的模样。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还是这么臭不要脸。”
“没办法,”我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无赖:“谁让我是你那个有点变态的丈夫呢。”
她被我逗得弯了弯嘴角,眼底的阴霾散了不少,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会见时间快到了,狱警开始走动提醒。
许半夏握紧话筒,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会等你。”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暖阳烘着,熨帖又滚烫。
我用力点头,朝她挥了挥手。
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铁门缓缓合上,我还能看见她隔着玻璃,朝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摸了摸口袋里藏着的小纸条,上面是她刚才趁狱警不注意,贴在玻璃上让我记下的——是她新换的手机号。
等着吧,我想。
等我出去,一定把这些年欠你的拥抱,一次都补回来。
摘下神经接驳头盔的瞬间,房间里的白噪音突然涌进耳朵,让我有些恍惚。
指尖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像刚松开一个真实的拥抱,可眼前只有冰冷的游戏舱和墙壁上跳动的时间投影——晚上十一点十七分,距离我进入《风吹半夏》的虚拟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玩家已成功脱离游戏,托管程序启动,角色状态维持中。”
机械音在耳边响起,可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法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