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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中尽是阳光、地名、花与希望,呼唤台湾。船里挤满了人,有孩子在啼哭,渡轮两侧溅起阵阵浪花。
山头上洋楼别墅林立,从高处往下望,层层叠叠红墙灰瓦,但近看,好些其实都已荒废倾圮了。骨架虽仍完好,但门窗都破成大洞,屋瓦亦多处崩落,有的屋顶甚至长着芒草和小树。但从那些骨架,那庭院,仍可遥想昔日之辉煌。有的整理了做观光之用,然而永远失去了家居之感,太新。那些“家人”都离开了,留下的仍是个空壳。仍有人住的,即便门开着,也拒绝让人闯入。昔日的侨乡,衣锦还乡者在家乡盖的豪宅,都难免有几分铺张炫耀。
季风来时,浪涛阵阵如战鼓。许多都是名人的故居。
但更多人选择安家落户,只勉强在那里拥有唯一的一间房子。无力返乡,也无意返乡。
不知哪里楼头飘来女人哀怨的歌声——好像就在耳壳边上,字字急促如刻字:
一只火船起新烟,下晡四点备开船。
眠床阔阔是好翻身,我君一去到番丬。
一暝袂困个看天窗,目屎流落眠床枋。
你走进一处行人较少的巷弄,两旁的围墙都高于人。有一棵高大的杧果树,树荫下红墙灰瓦,你闻到熟悉的咖啡香。南洋咖啡馆,陶匾挂在墙柱上,八字胡似的隶书写就,尺许长,字的两端和镌了棵椰子树。你内心微微触动,脚就踅了进去。几张桌子,没几个客人,生意冷清。你挑了个朝外的位子坐下,点了杯“羔丕乌”。果然是家乡的冲泡方式,正待问,有人拍拍你的肩膀。一张大脸出现在你眼前。一个不成比例的大头,咧嘴笑时,眼睛被挤压成三角形,有蛇的微芒。啊,原来是他,“老师你怎么在这里?”你不禁失声问道。是那位当年多次想随你去涸泽摸鱼的华文老师,家里在镇上有多间店面,小儿子,叛逆,偏偏跑去台湾念中文系,可能曾经怀抱过什么隐秘的文学梦,父兄也拿他没办法。你中学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他,但他竟没什么变,只好像头变得更大了,也许因为下半身更其缩小了。辗转听说他与这里那里的华校高层处得不愉快,早辞了教职,换了几个工作都很不顺利,老是和老板杠上。最后不得不到中国大陆去投靠他在那里扩展家族企业的哥哥,据说也不是很得意,连你们都知道他很爱抱怨。
他也两鬓灰白,肤色黑,眼角皱纹密布。谈到生意上的事,他就猛摇头,“一言难尽。”但他也坦承,那几年的“卖身”赚得这栋老房子(“还好登陆得早,”他脸上不自禁有几分得意,“现在是买不起了。”)和一个很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