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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身微微震颤,像蚊虫振翅,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她只当是风吹过,并未在意。
可转瞬之间,震颤变得无比剧烈,枪身疯狂抖动,枪穗上的百年火凤羽毛编织的金色流苏,疯狂摆动,如同受惊的龙鳞,猎猎作响,枪鞘与枪身的摩擦声,清脆得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枪鞘里挣脱出来。
一股源自上古神兵的、极致的危机感,顺着枪柄,直抵她的丹田,让她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气血猛地一滞,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随后疯狂跳动。
裂穹枪,凌家三代守护神兵,由天外陨铁混合星辰金铸造,刻满上古守护符文,历经三代守将温养,早已通灵,能辨吉凶,能识危厄,三百年来,从未出错。
此刻,裂穹枪如此剧烈的异动,意味着,有毁天灭地的危险,正在逼近!
凌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凝重。
她刚要凝神,运转灵力探查周遭的灵气波动,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尖锐妖风,已经从西方天际,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撞来!
那风,绝非桃林间清润、温柔的春风,它是从九幽炼狱深处刮出来的死风,是裹挟着万千冤魂、无尽戾气的灭世之风。
远听时,是万千冤魂的哭嚎、嘶吼、悲鸣,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刺穿耳膜,扎进识海,让人头痛欲裂,心神恍惚;
近看时,是墨黑色的风丝,如同毒蛇般扭动,裹挟着血红色的雾霭,每一缕风丝都带着焚骨的戾气,能灼烧肌肤,每一团雾霭都藏着噬人的怨念,能侵蚀灵力;
风里的气味,是腐肉的腥膻、妖兽的恶臭、妖丹的毒瘴,混合着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瞬间盖过了桃林的清甜花香,呛得人喉间发紧,恶心欲吐,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粗糙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过瞬息之间,这股死风,便狠狠撞在了雁回关的镇魂光幕上!
“铮——!!!”
一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的碎裂声,撕裂了世间的所有声响,鸟雀瞬间惊飞,灵蝶当场坠亡,桃林的花瓣被妖风卷得粉碎,化作漫天飞尘。
这道镇魂光幕,是终焉之战后数位幸存的人族大能加上凌虚阁众人全力以赴,以天罡灵玉、守护符文、生灵之力,布下的淡蓝色守护屏障,笼罩整座雁回关。
这道光幕抵挡了数十波小股妖患的侵扰,守护了雁回关的安宁,是雁回关百姓心中,最坚实的屏障。
可此刻,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妖风面前,淡蓝色的镇魂光幕,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泛起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如同毒蛇爬满光幕,淡蓝色的灵光,从璀璨夺目,到黯淡无光,再到彻底熄灭,不过短短三息。
那道守护雁回关的屏障,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数十丈宽、上百丈长的巨大口子,如同一张狰狞的嘴,吞噬着光明。
漆黑的妖风,顺着裂口,疯狂灌入雁回关,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绿叶迅速焦黄,簌簌掉落;
盛开的桃花,被妖风绞碎,连花茎都被拦腰折断,方才还宛若仙境的桃林,瞬间凋零,一片狼藉。
空气的温度,从暮春的二十度,骤降至冰点,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色的霜雾,落在发间、肩头,冰冷刺骨。
天地,骤然暗了下来,头顶的太阳,被墨色妖云彻底遮蔽,光线被彻底吞噬,桃林的光影、关城的轮廓,瞬间消失,只剩下漆黑的风、破碎的花、弥漫的血雾,宛若末日降临,人间沦为炼狱。
“铛——!铛——!铛——!”
就在天地失色的瞬间,守将府钟楼上,那口青铜铸就的上古警钟,被值守的将士,拼尽全力撞响。
这口钟,铸于三百年前,由凌家先祖凌沧澜亲自监铸,钟身刻满雁回关的守护符文,钟壁厚重,声传十里,是雁回关的镇关之钟。
三百年来,只有关城面临灭顶之灾、寸土必争的赤色危机时,才会敲响,每一次敲响,都意味着雁回关,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撞钟的将士,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名叫阿禾,是终焉之战后,凌霜收养的孤儿。
他的父母,都是雁回关的百姓,终焉之战时,为了掩护邻里撤退,被妖兵杀害,只剩下他一人,流落街头。
是凌霜将他带回守将府,教他读书,教他识字,让他做了钟楼的值守,他一直记着凌霜的恩情,记着父母的仇,立志守好雁回关。
此刻,阿禾站在钟楼上,看着西方天际的墨色妖云,感受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丝退缩。
他攥着碗口粗的撞钟木,手臂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身上的甲胄,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钟楼上,砸出小小的水渍。
每一次撞击,他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臂酸麻,几乎要断裂,可他依旧咬牙坚持,钟声苍凉、厚重、急促,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一声接一声,震得关城的砖瓦簌簌发抖。
声浪冲破妖风,穿透了雁回关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每一个角落,落入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钟声响起的瞬间,刚刚恢复生机、重燃烟火的雁回关市井,被彻底撕碎,陷入了极致的慌乱与绝望。
东街的菜农张老汉,今年六十有三,祖祖辈辈都在雁回关种菜。
终焉之战时,他的菜地被妖兵踏平,儿子战死沙场,好不容易等到关城重建,他重新开垦了菜地,挑着满满一担刚摘的青菜、萝卜,刚走到酒馆门口,想换两个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