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过分。加上胳膊和腿动一下都费劲，方寻这会儿脾气上来了，是真的有点不太高兴。

　　“牧野……”方寻叫了声牧野的名字，声音不似平时那样轻，一听就是生气了，“就因为我喝多了，你就往死里折磨我是吗？”

　　这是两个人谈恋爱以后方寻第一次发脾气，牧野抿了下嘴，说：“我……”

　　“我什么我？你真当我是铁打的怎么弄都弄不坏啊？”说白了就是做狠了，把方寻弄难受了。

　　用被子蒙住头，他翻了个身觉得自己从里到外全是虚的。想闭眼睛继续眯着，方寻又猛地坐起身子想起来还得去上班。

　　牧野把方寻按回床上：“我跟苏武哥说你不舒服，今天去不了医院了。”

　　方寻没说话，躺床上睡到十一点还是去卫生间收拾收拾打算去上班。他实在不好意思让苏武一个人在宠物医院忙，而且他就是胳膊腿疼一点，真不至于上不了班。

　　就是至始至终没理牧野，即便方寻知道自己错在先，喝了不少酒。但是牧野借机疯得过头了，他该气还得气。

　　可是牧野只是用田雅萍做的牛肉酱给方寻弄了个炒饭，方寻就开始心软，在想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出门前都在纠结要不要和牧野说话，方寻换好鞋拧着门扶手刚要走，却被牧野拦腰截住，按在了怀里。

　　方寻被牧野带得往沙发上倒，整个人被牧野压在身下。他推了下牧野的脸终于肯开口和他说话，问：“你要干嘛啊？”

　　牧野的头埋在方寻颈窝，他半天不吭声，等方寻支起膝盖要将他顶开时捋直方寻的腿，又把方寻抱得紧紧的，才闷声说了句：“我错了。”

　　“你不是错了，你是知道怎么做能让我心软。”方寻把牧野看得透透的，小狗心眼都多着呢，牧野也是只聪明小狗。

　　该认错的时候就认错，该撒娇了就撒娇，小狗的技能牧野全部都会，并且运用熟练。

　　手在牧野耳朵上掐了一把，方寻叹口气，说：“行了，从我身上起来吧，我得去上班。”

　　“我陪你去。”牧野从方寻身上起来，顺势将方寻拽起。

　　因为方寻不太舒服，车也是牧野开的。整整一天方寻都处于半懵不懵的状态里，就连反应都比平时慢一拍。

　　“你没事儿吧？”苏武连绝育手术都不敢让方寻做，忍不住说他，“你这个状态来上班不是过来添乱吗？在家休息不香吗？”

　　他思想单纯，不知道方寻浑身透着的虚劲儿是被牧野累的，还以为他是酒喝多了给闹的身体难受。

　　“我不是怕你忙不过来么！”方寻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后来又去洗把脸才精神一些。

　　“今天还真就不忙，要不然你现在回家歇着去？”苏武指了指楼上，“不回家的话去二楼休息也行，去上面陪陪你家小狗，省得他自己搁上面太孤单。”

　　“不是有小漂亮陪他吗？”小漂亮是那只天生没有肛.门，做完手术养在宠物医院二楼的猫。

　　因为小猫颜值太高，哪怕它是个公猫，也一直被大家“小漂亮，小漂亮”地叫，所以小漂亮就成了它的名字。

　　小漂亮又亲人，这会儿窝在牧野身边小憩。

　　方寻抬头往楼上瞅一眼，不是他不想上去，是他抬下腿都费劲。每动一下就会牵扯着他身上的肌肉，真的酸疼酸疼的。

　　后来要上楼还是因为下班了给牧野发微信让他下来，结果牧野半天没反应，他才寻思去楼上看一看。

　　苏武跟在方寻后面一起爬楼梯，他看方寻走路不对劲，才明白过来方寻哪里是喝酒喝得浑身不得劲儿。纯粹是因为喝酒被牧野收拾一通，才蔫不拉几的。

　　“我可真单纯……”苏武不由称赞自己一句。

　　方寻转身问他，“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苏武摆摆手，“你赶紧看看你家小狗怎么了，是不是睡着了？”

　　走到沙发边一看，牧野还真躺在沙发上睡觉呢。小漂亮趴在他腿边，这一人一猫倒是舒服。

　　“醒醒，别睡了。”方寻声音挺轻的，可能打心眼里是不想叫醒牧野的，苏武笑他说话的动静就跟蚊子似的，根本不能把牧野叫起来。

　　随后没再吭声，方寻把小漂亮捞进怀里，自己坐在牧野脚边也闭眼眯了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宠物医院漆黑一片，暗得可以。

　　方寻腿上很沉，小漂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此刻牧野正枕着他的腿默默看着他。

　　“醒了？”牧野坐直身子替方寻捏了捏酸痛的脖子。

　　方寻“嗯”了一声，明显还没从困劲儿里缓过来。整个人也往牧野身上靠，他两条手臂勾着牧野的脖子说：“困死了，借我靠会儿。”

　　带着困意说出的话总是软塌塌的，间夹着点鼻音，听得牧野的心跟着一块儿软。他手在方寻腰上揽了一把，让方寻靠着自己的时候能更舒服一些。

　　就这么静静靠了十分钟，方寻动了动身子觉得再不回家他可能真的会在宠物医院睡到天亮。

　　回去依旧是牧野开的车，方寻把车窗按下来吹了吹风，感觉精神多了。到小区门口发现园区没一户是亮着灯的，不用说就知道是小区停电了。

　　门卫大爷冲着方寻说：“电路坏了，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来人修。”

　　方寻抬头看眼自家阳台，倒不是不能爬楼梯，而是他拖着一副酸软的身体，腿更是抬一下都难，等爬到十三楼不得要他半条老命。

　　牧野紧了紧握着方寻的手，他什么都没说带着方寻往楼道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