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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幽幽地咕哝着,然后起身走向瓦斯炉。
10
第二天,牡丹饼的后续工程由母亲大人接棒,我前往东京的书店,与别人展开连环约会。
这么说很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连续逛好几家书店,对我来说反倒是家常便饭,若为了跟别人见面就另当别论了。
下午一点,我在高田马场的书店与俄文先生碰面。
是我有求于人,况且又闲着没事,所以约任何时间都行。时间由对方决定,至于地点,我只能想到书店。
我一拿到书立刻问对方:“什么时候还比较好?”
“随时都可以啊,放完春假再还也无所谓。”
“不,只要借个两、三天,我就看完了。”
“真性急。”
俄文先生笑了。然后由他决定三天后在相同的时间、地点还书。
我搭上地铁,看着自己的手,刺痛感已完全消失。
我的手指头纤细娇小,以前在邻居家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碰上音域较广的曲子就弹得很吃力。
我蓦地想起昔日旧事(不过,钢琴老师后来结婚了,课程变得可有可无。我的音感比姐姐差,不知是幸或不幸,总之钢琴课就这么结束了)。
彷佛看到俄文先生把书交给我的那只手与我的手重叠。
男人的手真大,我暗想。
我在九段下那一站下车,走向神田。小正在一栋大型书店大楼的收银台打工。
我从拥挤的一楼搭电梯,前往学术书籍专区的楼层。
在那一层楼走出电梯的只有我,电梯门一开,我跨进楼面四下张望,客人不多。
一眼就找到了收银台。我不动声色地朝那边走去。
站在白色收银台后面、身穿粉蓝色制服的她,“敝人是高冈正子”的感觉远远强过“小正”的感觉,及肩的秀发蓬松披散、英气凛然的脸孔看起来精明能干。
她立刻发现我,表情却文风不变。
我一直走到收银台前,抓着皮包的肩带轻轻行礼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压低噪门说:“请问……和辻哲郎【一八八九~一九六〇,哲学家,也是伦理学家和文化史家】的《制作美味牡丹饼的理论与实践》放在哪里?”
小正双手撑着收银台,凑过来小声回答:“大、笨、蛋——”
11
我在书架之间闲逛。这么浏览着成排的书背,心情便会平静下来。
不过,专业书籍怎么算都比较贵,所以这里会进的书我都去旧书店购买。至于一般书籍,由于父亲是国文科班出身,家里的藏书颇丰。因此,两千圆以上的书我很少买新的。
我也经常利用图书馆。从小学时期起,我就像白蚁啃蚀家屋般,把学校里的藏书逐一借回来看。
但是,大学里的大型图书馆我几乎不曾利用,因为非开架式的设计令我心生排拒。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拿梭罗古勃来说吧,我走进那栋大型建筑物,如果用卡片检索,想必轻松就能找到。问题是,我就是提不起劲。
我会说出这种话,或许是因为对阅读还不够认真,不过我现在最常利用的还是当地的图书馆。只是,我们这一区的两侧被邻市夹击,既无设备完善的活动中心,也没有规模象样的图书馆。
所以,我经常跑去邻市的市立图书馆。
那间图书馆就在我念的女子高中附近,不仅新书很容易到手,馆内的空间明亮宽敞、易于出入。最重要的是,放学后顺道走过去已成为高中生活的一部分,因此自然经常利用。
我在高中一入学便同时申请了借书证,一次可借四册,为期两周。配合这个规定,我通常两个星期去一次。
自春至秋,天气晴朗的时候我不搭电车,骑着姐姐的越野单车,沿着古利根川沿岸破风行经七里路,整个人倏然一轻,心情格外舒畅。
值得一提的是,图书馆也提供录像带、CD、录音带外借,其中落语录音带的藏量也很丰富,应该不下两百卷吧。起初我随意看看,忍不住“哇”的惊叹一声。
对我来说,那是一座宝山。
有好一阵子,我就这么借了听、听了借地过日子。其中也有几卷圆紫大师的作品。想当然耳,我做梦也没想到,昔日那个身穿深蓝色粗陋制服的我,有一天竟能与大师本人面对面说话。
说到圆紫大师与录音带,今年六月起即将发行“春樱亭圆紫独演会”这套全十二卷的精选集。整套买下来在经济上有点吃力,但我打算先买第一卷,效法追星族请大师替我签名。
撇开那个不谈,慢条斯理地逐一检视大型书店的楼面还真有意思。不仅有论文与数据集,在教育丛书那一区,我还站着翻阅小学授课教案实例集和日本史问答集。
不知为何,语文书籍区的平台上堆放的不是语文书,而是中国女留学生的留日体验记。
我随手翻看了一下,好像挺有趣的,看看标价一千五百圆,我把书放回去,旋即又改变主意再次拿起。
高中时,我在图书馆借过《北洋船团女医航海记》,深受这本书的吸引。记得当时我甚至边走边看,不只走在路上,连上下楼都盯著书上的铅字,由此可见当时有多么热中。
加入男人帮、个性开朗乐观,偶尔过度活泼的“女医”,不仅是个医术超级高明的船医,更具备了令人战栗的魅力。
人类的组成不是光靠皮肉,还有骨头。这个看似理所当然的道理,在当时,令十七岁的我极为感动。
那本书现在出了文库本,所以我也拿给小正她们看过。
当时,我还买了同为文库本的《回首已是骑手之妻》,也是一口气看完。像这种具有自我主张的人写的心路历程(当然,没有自我主张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心路历程可谈),就是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