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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战战兢兢。
“……是诗歌吗?”
“对,叫做什么‘一家歌碑’。”
此人太夸张了,这么长串的数字亏他还记得住,这可不是我那《古今着闻集》的诗词能相比的。
“是按照万叶假名【在《万叶集》编纂当时,日本尚无假名文字,因此借用传自中国的汉字,不管汉字的原意,只取其发音来表记日文】的要领吧?”
“大致上是。”
“您说叫做‘一家歌碑’是吧!”
“是的。”
我当然先找“一八”【“一”的日语发音为hitotsu,“八”与“家”的发音则为ya,意即一家】,在正中央。我指着那里,注视着圆紫大师。大师点点头,我当下精神大振,一边把手指滑向另一个字一边说:“一家处”(hitotsuya-ni,一八二)
“很好!”圆紫大师夸奖道。
“工作?”(shigoto,四五十)
“不,这里的‘四’要念成yo。”
“噢,是‘每夜’(yogoto)吗?每夜,身染(yogoto-minishimu,四五十三二四六)。”
我努力解读到“一家处每夜身染”便宣告放弃。圆紫大师运笔如飞地加上假名注音与汉字批注。
山道寒寂一家处,每夜身染百夜霜
“原来如此。”
“‘四五十’如果放在整句里一起看,就会发现不是‘工作’而是‘每夜’。”
我倾身向前,盯着圆紫大师说,“我找不出来。”
圆紫大师苦笑道:“不,那是因为你临时看到。如果定下心来从容思考,你一定看得懂。”
“承蒙您这么说,备感荣幸。”
“唉,别使性子嘛。”
我忍不住发笑,正好起司蛋糕送来了,我一边叉起蛋糕吃,一边继续说:“如此说来,您的意思是,我说的故事其实也有一个全盘性的大方向啰。”
“对。”
“简而言之,拘泥于部分细节就会看不见,若就整体来看应该是看得见……”
“没错,没错。”
思考方式是懂了,但实际上还是束手无策。
不管怎样,我进入“轻井泽三题段子”的后半段。
14
“江美觉得呢?”我做球给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负责发问的圆脸好友。
“啊,我吗?”
“嗯。”
“这个嘛……”她缓缓地拉长声调。
“松鼠类。”峰小姐“咦”地出声,语带抗议。当然,我也无法同意。
“不是说过那不可能吗?松鼠又不会开冰箱。”
“所以啰,是类似松鼠的准松鼠。”
“好怪,我听不懂。”
就算被吐槽,江美还是像个家教良好的公主殿下,白皙的脸蛋漾着笑意。
“就算猜测是某种动物,恐怕也有点牵强吧。不管是哪种‘动物犯案说’一概驳回。”
葛西先生像法官大人般态度严峻地说,“总之,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进展,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便看看手表。坐在左边的我也反射性地看向他的表面,长针与短针交织成一把金色剪刀,每过一个小时绕完一圈,剪刀的双刃就会迭合。我觉得这个设计很有趣,也很适合他。人具有自己的风格,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
“八点了——”
“去洗澡吧。”峰小姐说道。
大家讨论了一下洗澡顺序,最后决定让男生先洗。吉村先生率先走向浴室。
我们上楼,在和室卸妆、准备换洗衣物。
峰小姐脸上有淡妆,她先用卸妆乳卸除。这套程序真麻烦。
她的妆还没卸完,纸拉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谁啊?”
闷不吭声地敲门,令人不太舒服,我试着问是谁。当然,用删去法一算,除了葛西先生不可能是别人。与其问对方是谁,其实是在要求对方出声。
果然,传来了葛西先生的声音,“我啦!”
那语气显得毫不客气。我和江美站起来,走了过去。
“什么事?”
他耸耸肩说道:“蛋出现了。”
15
峰小姐用面纸抹去脸上的卸妆乳,不由得转向我们。
我立刻回问:“在哪里找到的?”
“更衣间的架子上。”
我瞄了浴室一眼,立刻看到他所说的地点,说是更衣间或许太夸张,不过浴室前面确实有一个空间,也有架子。
“是吉村先生发现的吧。”
“对,他一路跑来厨房,嚷着找到了找到了。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过来看看。”
“啊?”
他不是来通知我们蛋找到了吗?“好奇心的驱使下”是什么意思?一瞬间我这么想。这个疑问,在听到葛西先生接下来所说的便得到了解答。
“我在想‘蛋’以后是什么。‘蛋’取代了‘棋子’,若比照同理,放蛋的地方应该也会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吧?”
“啊……,说的也是。”江美当下回答。
“浴室是我打扫的,所以我应该知道。我记得入口的架子上有一面粉红框的‘镜子’。”
“镜子——”
“对,是那种立镜,比文库本略大一点……”
“就是那个。”
“不见了吗?”
“不见了不见了,真的消失了,非常彻底。”
葛西先生摇摇手愉快地说完,便下楼去了。峰小姐那张雀斑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峰小姐问着,卸妆后的脸蛋清纯可爱多了。
我们不约而同地到楼下的客厅集合。期间轮流去洗澡。
“好了,这次是‘镜子’吗?”葛西先生说着便回来加入了,江美接着起身离席。
吉村先生交抱着双臂,仰望着天花板说:“不管在冰箱或更衣间,东西都放在看得到的地方。这次,应该也会摆在容易发现的位置吧。”
原来如此,的确有理。“棋子”在“冰箱中”,“蛋”在“架子上”……。此时,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