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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位,你的热力可顺天时释放,不必再如此痛苦挣扎!”
“这难道不比在此纵火更好?不必被万灵恐惧,不必被天地排斥,而是作为正神,享祭祀,司夏火,与天地同寿!”
这番话说完,羲叔屏住呼吸,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朱鸟沉默了。
它久久地凝视着羲叔,赤金色的眼眸中火焰流转,像是在思考,在权衡。然后,它望向南荒深处,那里是火山群的方向,是它诞生的地方,也是它三百年来无法回归的故乡。
长久的沉默后,朱鸟突然振翅。
不是攻击,而是转身。它巨大的身躯带起狂风,卷起漫天灰烬。但它没有飞向人群,而是朝着南方,朝着火山群的方向,缓缓起飞。
飞得很慢,很沉重,像是在等待什么。
“跟上它!”羲叔瞬间明白了,他拔起长枪,对族人们吼道,“带上所有寒泉水,跟上!”
第八章 南归之路
朱鸟在前,人群在后。
它飞得很低,双翼几乎贴着树梢,像是在为后面的人类引路。所过之处,火焰并未完全熄灭,而是收敛了许多,从焚天烈焰变成温和的火径,像一条赤金色的道路,在焦土上延伸。
羲叔带着族人,沿着这条火径前进。他们走得艰难——虽然火焰不再攻击他们,但余温依旧炙热,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灰烬上。寒泉水只剩下最后三壶,必须省着用,只在实在无法通行时,洒出几滴开辟道路。
“它要带我们去哪?”苍梧气喘吁吁地问,他的左脚被烫出好几个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回家。”羲叔望着前方那个赤金色的背影,低声道,“回它该去的地方。”
走了整整一天,日落时分,他们终于抵达火山群边缘。
那是南荒最神秘、最危险的地域。数十座火山连绵不绝,有的冒着袅袅白烟,有的山口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地下熔岩在涌动。空气灼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地面是黑色的火山岩,裂缝中隐约可见赤红的岩浆。
朱鸟停在一座最大的火山口边缘。那火山口宽达千丈,深不见底,底下是翻滚的、金红色的熔岩海。它转身,望向跟来的人类,赤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朱鸟张开嘴,但不是喷火,而是开始吸气。
巨大的吸力形成旋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向它口中牵引。但被吸进去的不是实物,而是火焰——那些跟随它一路燃烧的火焰,那些散落在云梦泽的余火,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热力,全都化作赤金色的光流,向它口中汇聚。
它在回收自己的力量。
随着火焰被吸入,朱鸟的身躯开始变化。燃烧的羽翼渐渐凝固,变成赤金相间的实体羽毛;眼中的火焰内敛,化作深邃的金色;周身的灼热气场收敛,不再让人无法靠近。它从一个燃烧的怪物,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威严的、美丽的神禽。
当最后一丝火焰被吸入,朱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与之前所有的啼鸣都不同——那声音中没有了戾气,只有解脱,还有一丝疲惫。
它最后看了羲叔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记住你的承诺。
然后,它纵身一跃,跳入火山口。
没有溅起熔岩,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朱鸟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沉入金红色的熔岩中,消失不见。
火山口平静下来,只有熔岩在缓慢地翻滚、涌动,像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脏。
众人久久沉默。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星光洒在焦黑的土地上,苍梧才低声问:“它……还会出来吗?”
羲叔望着火山口,缓缓摇头:“不会了。至少,在夏神归位、四时有序之前,不会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在泽底捡到的陶偶,已经被高温烤得龟裂。他走到火山口边缘,将陶偶轻轻放入岩浆。陶偶瞬间熔化,成为熔岩的一部分。
“我会履行承诺。”他对着火山口,对着熔岩下的神禽,也对着满天星斗,郑重地说,“为你立祠,让你享祭祀,与四时诸神并列。”
“直到夏有定主,祝融归位的那一天。”
第九章 归途与新生
回程的路上,云梦泽正在新生。
被寒泉水浇灭的区域,焦土中竟冒出了点点绿意——是草芽,嫩绿的、颤抖的,在灰烬中格外显眼。更远处,有鸟类飞回,在尚有水洼的地方饮水;有走兽的足迹出现在泥地上,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片刚刚死里逃生的土地。
大火烧毁了旧的一切,但也带来了新生。火山灰是极好的肥料,来年这里会草木丰茂,胜过从前。
羲叔走在队伍最前,背上是重伤昏迷的同伴。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血脚印,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羲叔,”苍梧跟上来,犹豫了一下,问,“你说,帝尧会同意为朱鸟立祠吗?它毕竟烧死了那么多人……”
羲叔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那里,启明星正在升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缓缓道,“朱鸟失控,是天地失序的果,不是因。若诛杀朱鸟,火山之力无处疏导,终会再次爆发。到时死的人会更多。”
“立祠祭祀,不是尊崇它的杀戮,是安抚它的力量,是重新建立秩序。让人与天地,与诸神,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苍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祝融呢?夏神何时归位?”
羲叔望向北方,那是帝都的方向。
“帝尧已在寻找。四时失序非一日之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