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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地图?”方纯见缝插针地问。
裴鹊不是万能的,况且中国的俗谚早就说过: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
也许正是这次小小的失误,断送了他的性命。
叶天苦笑摇头:“见没见过又有什么用?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敢像裴鹊那样,把冒险当成一场游戏。盗墓界的人都说,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只为‘盗墓’而盗墓,已经到了痴迷无度的地步。现在我只期待,大竹直二的人能豁出命去,排除一切干扰,重新进入熔炉勘查实情——但看他的意思,对熔炉失去了应有的兴趣,而是随时准备北去三星堆遗址。”
凭心而论,叶天相信日本人做事时的严谨态度,在很多方面完全胜过北狼司马领导的那一票中国盗墓者。
“那么,北狼司马呢?在他身上,我们是不是会有更多借力之处?”方纯问。
她被劫持后,小亭中才发生了血腥一幕,所以并不清楚,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司马已经当场倒毙。
叶天直言相告:“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司马孤军深入,进入我们脚下的稻香村宾馆,已经在山口组麾下女杀手‘三绝狐’雪溪千代子的刀下做鬼。”
方纯吃了一惊,瞬间把叶天的五指攥紧。
“真的?”她旋即皱紧了眉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北狼司马绝不会冒那样大的风险。从他雇佣老阎、老曲做探路石这件事上看得出来,即使是举手之劳,他也会秉持‘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古训,派别人去干。”
叶天深深地点头:“司马的尸体就在楼下,我亲眼所见雪溪千代子的连环三杀,那是做不得假的。”
方纯怅然地呀了一声,放开叶天的手。
电视中播放的,就是叶天从裴鹊身上拿到的录像,真实地记录了大熔炉地下的诡异景象。可惜,他和方纯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弄不懂那些蛋因何存在,又是哪种动物所生。
裴鹊的凿蛋过程持续了三四分钟之久,奇怪的是,锋利的扁凿竟然奈何不了蛋壳,连一点粉末都没凿下来,遑论破蛋察看。
“是什么声音?是什么东西……”裴鹊又一次抬头,镜头指向正前方。
这次,画面中清晰地出现了一条蜿蜒游动的黑色躯体,圆滚滚的,浑身披着一层闪亮的黑色鳞甲。粗略估计,那应该是一条直径半米左右的蛇形动物,正在巨蛋顶上缓慢地游弋着。那架摄像机是装在裴鹊头顶位置的,光柱与镜头一起移动,照到哪里,就能拍到哪里。他们看到的,与裴鹊看到的完全一致。对面那怪物距离裴鹊约七十米到一百米的样子,看不见头颅,只是左右摇摆游动,还没有直扑上来。
嗖的一声,裴鹊扔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烟雾弹,噗的一下,方圆二十米内顿时浓烟滚滚。
镜头急速晃动着,显示裴鹊正在奔向绳索,然后向上攀登。
“我喘不过气来……我觉得肺要炸了,心脏越跳越快——看看,看,那是什么?天哪那是什么?”裴鹊尖叫着,声音完全走调,如同一卷磁粉快要掉光的录音带。
镜头晃动了一阵,渐渐稳住,向前方平行拍摄。
电视画面被披着黑色鳞甲的躯体充满,鳞甲上也带着地图状的线条,并且随着那躯体的呼吸而收缩、扩张,再收缩、再扩张。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叶天只能大概判断,躯体的直径最少在两米以上。如果那真的是一条巨蟒,张开大嘴后的吞噬口径,能轻而易举地把裴鹊囫囵吞下。
事实结果是,裴鹊的躯体是完整的,并且被叶天从平台下拉上来,又扛出了山腹,好好地交给了司马。
“我要死了,如果谁最后得到这些资料,请在我的墓碑上,刻‘风神裴鹊’四个字。我是裴鹊,我是……裴鹊,不死的盗墓界之神……”随着他艰难的呜咽声,镜头中忽然出现了一蓬血雨,从镜头内侧喷出,一直落在对面的鳞甲上。
在叶天感觉中,每一片鳞甲也是有生命能力的,血雨一到,立刻被鳞甲吸收。之后,鳞甲似乎开始变得兴奋,片片逆张。
“诅咒……还记得那诅咒吗?服部九兵操说过的二战往事中的诅咒——‘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咒,大炼蛊师玉罗刹的最后一道蛊!”方纯失声叫起来。
鳞甲下面,竟然另外藏着一层更光滑、更细致的白色鳞甲,如同常人穿衣时外套、内衣的搭配一样,黑鳞甲是外套,白鳞甲是内衣。
血雨第二次洒落,喷溅在白色鳞甲上。蓦地,那些鳞甲唰的展开,变为淡淡的粉红色,轻轻颤动着,像是舞台上唱京戏的小生手里潇洒打开的白纸扇。
“歌声,歌声,死亡的召唤声……”裴鹊还能说话,但他的声音变得诡异而古怪,每个字都像被粗砂纸胡乱地磨砺过一样,干涩刺耳。即使只是在听录音,叶天和方纯还是忍不住同时举手,揉搓着自己的耳朵。
“我听到了那歌声,末日,那是末日,所有人的末日……”裴鹊桀桀怪笑起来。
“怎么会那样?”叶天低头,发现方纯手腕、手背上已经满满地起了一层细碎的鸡皮疙瘩。
“天才的盗墓者总是死在最后一个墓穴里,这里很好……最接近大毁灭边缘,所有人都将跟我一样死于大毁灭……”裴鹊艰难地絮语着。
现在,镜头变得出奇稳定,仿佛被牢牢地固定住了一样。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只能证明裴鹊失去了活动能力,当然也无法继续向上攀登了。
又是一阵血雨喷过后,白色鳞甲也直立起来,露出了那躯体的本来面目。那是一种表皮透明的身体结构,表皮之下,是密密麻麻的蛛网状红色血管。除了血管,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