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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塞耳目,不受对方的控制。占据他内心的是方纯和白晓蝶,这一生都没人能够抹去。如果不是身处禁制之中,他倒愿意见识一下孔雀怎样能够令自己“把内心空出来”。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后脑一凉,仿佛那里打开了一扇天窗,所有思想意识都被孔雀清晰读到。
“不看,怎么知道我不能将那些旧有的记忆抹去?”孔雀低声问。这句话,明显是针对叶天的思想活动来的,因为那种想法仅仅是“想法”,并没有经过他的嘴用语言表达出来。
“看看又怎么样?就算我看了,你也做不到。”叶天脱口而出。
“对呀,看看又怎么样?”孔雀立即追着问。
叶天想都不想,马上回答:“给我看,我非要试试你怎么能替换人脑中的记忆不可!”他的视线一转,便落在那粉色的小蜘蛛身上。
小蜘蛛的身体上除了普通节肢动物门、蛛形纲、蜘蛛目同类们应有的螯肢、须肢、步足外,并无任何异样。它的体型虽然小,但比起西萨摩尔群岛的超微型施展蜘蛛,仍然属于正常范围,不值得大惊小怪。要知道,有据可查的成年雄性施展蜘蛛,体长只有0.043厘米,还没有印刷体文字中的句号那么大。
“这不过是一只很普通的蜘蛛——”叶天松了口气。
“是吗?你再看看。”孔雀把小盒送得更近一下。
叶天这才发现,蜘蛛的背部长着许多弯弯曲曲的黑色细纹。其中两处,细纹竟然构成了繁体的“月老”二字。
月老,是中国神话传说中专管婚姻的神。沈复《浮生六记》中说:“一手挽红丝,一手携杖悬婚姻簿,童颜鹤发,奔驰开非烟非雾中。”在中国的俗语中,“月老”一词,也是媒人的别称。
“月老?蜘蛛身上怎么会有字?”叶天皱了皱眉,心里又奇怪又好笑。
“没错,它的名字就叫‘月老’,吐出的丝就叫‘赤绳’。唐代李复言《续幽怪录》中记载,韦固年青时路过宋城,见一老人在月光下倚囊而坐,手里在翻一本书。韦固问他是什么书,他说是天下人的婚姻簿;又问囊中是什么东西,他说是赤绳,专门拴系夫妇两人的脚。系住之后,两人就会有缘结为夫妻。现在,只要用‘赤绳’将你和莫邪的脚拴住,你们就会千里有缘再度重逢……”孔雀在小盒边缘弹了一下,小蜘蛛便从沉睡中苏醒,慢慢伸展着长足。
“可是,莫邪已经死了——”叶天立刻反驳,他的思想已经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孔雀的话题,被后者操纵摆弄着。
陡然间,他耳边传来了一阵清亮甜美、欢快跳跃的女子歌声: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相恋只盼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不怕永世堕轮回,只愿世世长相恋。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不羡西天乐无穷,只羡鸳鸯不羡仙……”
歌声来处无迹可寻,等他竖起耳朵,凝神谛听时,歌词依旧,歌者却换了另一种沉郁缓慢、如诉如泣的音调,令他一下子想到白居易《琵琶行》中“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的句子。
“苗女多情,痛不忍别。汉人薄情寡义,岂不闻山中杜鹃正唱‘行不得也哥哥’?”孔雀的声音加入进来。
叶天唯有摇头苦笑而已,如果将莫邪换成方纯,或许他会忍不住深坠情网,可现在的情形,莫邪虽然表面上为他而遭“牛头马面降”蛊虫重创,并死于元氏兄妹手上。实际上,其中另有隐情,无关男女私情。
歌声响了一阵,渐渐随风飘散,只剩袅袅不绝的余音。
恍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已然置身于一望无际的竹海,前后左右全都是碗口粗的绿色毛竹。清风吹来,竹叶飒飒作响。他迈步向前去,在竹海正中,看见了一块足足有十米见方的长条青石板。平坦的板面上,分别用红、白、黑三种颜色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是哪里?”他全神贯注地警戒,务求在战斗打响时提前预判,避免受伤。
“那是竹海,‘十世之塔’外的竹海,是苗疆蛊术的发源地,也是外人不得入内的禁地。在这里,任何人都得卸下伪装,向蛊之神祗顶礼膜拜。”孔雀低声解释。
叶天并没有跪拜的冲动,顷刻间明白这不过是孔雀借助蛊术营造出来的幻境。
“那石头上刻的是什么?”他又问。
孔雀接着回答:“那是有缘人在轮回十世中的姓氏记载。”
“那么,只不过是你营造出来的幻觉吧?”叶天冷冷地笑了。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青年男女缱绻时的呻吟声,忽而在东,忽而在西,忽而在北,忽而在南,仿佛有几十对男女正在借着毛竹的遮掩尽情抒发着儿女私情。
“幻听、幻语、幻视一直都被医学家们视为异端,但那种感受是人类体内亘古存在的,是冥冥之中上天垂下的神谕。现在,我指给你一条路,走过去,你就能获得新生,跨入一个崭新的极乐世界,莫邪就在彼端等你……”孔雀在叶天耳边低语着。
蓦然之间,每一棵毛竹上都出现了孔雀的影子,每一个孔雀都单膝独立、双手合十于头顶,指尖斜向右上。竹海深处,隐约传来男女追逐的欢笑声、禽鸟齐唱的叽喳声。
“那条路在哪里?那就是蛊术引诱着外行人一步步陷入泥潭绝境的黄泉之路吗?”叶天不再接受任何诱惑,只想看清孔雀的本来面目。
“不是,蛊带给人的,只是从心底渴望已久的东西,比如美女、艳遇、极乐、忘忧。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