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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搭话,兄长般的人物,我这一身护身剑法是他启蒙,一大半的武功都是从当年他教与我的基础七式中自己改悟而成,并非清虚观内那些养身驱邪的招式,方才胜得一招半式,无人得再欺压与我。”
顾望舒倍感荒谬,仰天苦笑一叹,道:“未明情况,只靠瞎想便把自己气成这样,你说他欺负我,可现在咬我的人分明是你。”
顾望舒说的没错,影门七式,确实还有另一种用途。
假若使剑之人不够薄情寡义,驾驭不了其中见血封喉的奥义,那还不如换一种套路。
七式变化多端,可自行通过这七式变换创出不同剑法,虽是要看天赋,但他顾望舒没什么别的能耐,就是天赋异禀,所以才能舞得出而今一手变幻莫测,看不出根源,不明来龙去脉的奇异剑法。
反正他也不需要行走江湖什么的,至少在这清虚观里是无人能敌就足够了。
“我……可是我看你……”
“艾叶,你险些害死人了。”
顾望舒甩手一指,艾叶顺着看过去,刚刚两股力交织相抵的位置上,全是一片狼籍。
树木折断,围墙轰塌,屋瓦散落满地,连镇在门外的两座石像都被掀翻在地。
艾叶吓得不轻。
他不记得了。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感受到的只有一股妖力排山倒海之势直冲大穴,按压不住。
我怎会按压不住自己的妖力啊,就算自己不行,那……
艾叶急忙低头按住手心,眼睛睁得老大。
他全然疲倦丧失地跌坐在地,耳边发懵的嗡鸣尚未散去,惶惶然展开手心,垂目见得那颗朱砂痣似乎更鲜明了几分。
艾叶把自己缩成一团,抱膝怏怏道:“对不起,我错了……”
顾望舒见这样心头发软,再是怒其不争也道不出什么狠话,略见缓和道:“亏得师父与顾长卿不在此处,不然你定要被压入那镇妖塔下再不得翻身,届时就不是我能替你求得了情,担得了罪的了。”
艾叶眼眶里泛了湿润,缩在那处闷声点了点头。
“回家去。”顾望舒道,再低头向苏东衡恳求道:“望舒还请盟主不要将今日见闻传声出去,是我不教,惊扰诸位。”
苏东衡依旧一副肆无忌惮,坦然得根本不像个刚刚经历生死的人,也不像是看到顾望舒施法后有多诧艳——或许早就知道他会有这般本事一样,只是眉眼带笑地点了点头。
“阿舒啊,”苏东衡一双薄唇微启,露出丝许掺着讥讽的笑:“你养的这玩物可是有些危险。”
艾叶耳朵一抖,把脸往膝中更深地埋了几分,根本见不到面容了。
顾望舒脚步顿了半下,未置理睬,只摘下自己祭在半空中的伞,抽出扇柄中的细剑干脆割下一截袖子,利落随意的缠在受伤手上,冷声对艾叶道:“起来,随我回家去。”
苏东衡耸耸肩,只将半截出鞘的剑推回去,顺带凑脸到顾望舒耳侧,感慨道:
“小阿舒,一来就给苏大哥表演这么一出好戏,实在精彩。只是这一路奔波多少乏倦,要不,领大哥回曾经的住所去?你们清虚观地形复杂,只怕找不明白。”
苏东衡长叹道:“十年多没回来了,还多少有些想念那间寒酸屋子。”
顾望舒一僵。
苏东衡察觉异样,问:“怎么了?”
“住人了,没位置了。”顾望舒扶起艾叶走出白云村去,牵了马,道。
“回观后自会让清池为您寻间上好的客房,绝不怠慢苏盟主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