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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执没立刻开始唱返场的歌,而是讲起了他不爱讲的MC。
内容是感谢工作人员的付出,陶执把现场的乐队老师、灯光师、音响师、助演演员等都感谢了个遍。
这都是很常规的操作,阮灵风没感到有什么意外。
下一句,陶执就说:“最要感谢的还有这场演唱会的策划团队,主策的名字叫阮灵风。”
阮灵风突然被点了名,身子都不禁绷紧了些。他做的别的演出上,有时也有表演者会感谢一下工作人员,策划经常被遗忘,但也不是没人感谢过策划。
被指名道姓表扬,对阮灵风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旁边的陈平也在揶揄他:“这臭小子连他经纪人都没有感谢,但是不忘了提他小风哥一句。”
以为也就是这样带过了,没想到陶执又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这场演出了……与其说是一场演出,我觉得这应该也是一件作品。是我和他,还有其他的团队成员、工作人员们一起完成的作品。”
阮灵风怔在了原地。
连他自己在写简历时,都只把那些他策划过的演出称为“项目”或是“案例”。
可陶执说是“作品”。
是他们一起完成的作品。
第二十六章
阮灵风不是一开始就想当演出策划的。
他人生前十八年乏善可陈:在小县城里出生长大, 家境普通,父亲病逝以后境况越发的差。尽管现在善于与人打交道,但那时候在学校里,他好比白开水一杯, 不爱说话, 还有点自卑。
和如今因为性格好、有能力, 加上有一副漂亮皮囊而颇受欢迎的阮灵风相比, 彼时的他可怜得多。刚刚分化成Omega没多久,就被宣布患有两种信息素相关的疾病,而且现有医疗条件根本治不了——就算治得了, 他家或许也花不起那个钱。
正是十几岁最敏感的时候,在别的Omega互相讨论信息素味道的时候, 阮灵风插上耳机假装自己在听英语录音。
到了周末, 他去商场卖香水的专柜看了一眼,又被价格吓退, 不声不响地离开。
他没有信息素, 也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现在是觉得无所谓,他的价值又不需要靠这些东西来证明。可那时候好小,只觉得为什么别人都有,自己却没有呢。
离开商场的时候,经过黑色玻璃外墙, 他看到墙上自己的身影:家楼下老理发店的大爷用电推子推的短发,方便清爽,但无半点美观可言;不衬自己但胜在便宜的黑框眼镜;邻居哥哥淘汰下来的, 不大合身且洗得发白的校服套装。
这样一个Omega,谁会和他一起玩。
既然不大与人社交, 他除了在家帮忙做家事、应付他的妈妈以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里,是个标准的小镇做题家,好在脑子不笨,努力学了,成绩也给了他回报,每次考试分数都好看,他估计以后应该能上个重本。
但至于上了大学之后要做什么,他从未想过。
其他同学偶尔会畅想未来,阮灵风只知道自己一定会离开这里,却不清楚自己的落脚点会在哪,甚至觉得别人幻想的那些精彩纷呈的世界好像不会与他有关。
那时候的他就像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茧包裹着。
后来也如他所想,他考到首都一所211,专业选的是热门且万金油的金融,如果没意外的话,将来可能会去银行之类的单位。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当一名演出策划,甚至那时候他都不知道有这样的职业。
大二下学期,他接了一份兼职——在Livehouse当检票员。
检完票他在门口看表演,共事的学长跟他聊,他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演出都是需要花很多钱才能看到的,也有这种花几十一百就能进的live,当然规模和效果完全比不上大的演唱会,却能让人和音乐近距离碰撞。
阮灵风在后门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往里看,是一场乐队演出,舞台上的主唱有点像神经病,正在仰着头嘶吼些什么,台下的观众也都像神经病,不管不顾地跳着叫着。
他没听过这种歌,没看过这种表演,其实本来他也不怎么听歌,知道的歌也仅限于传唱度极高的那些流行歌。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他不知道,是他撕开了现实的一角,窥见了世界情绪涌动的一面,又或者是这个世界撕开了他的灵魂一角,让他也跟着沸腾起来。
他在这家Livehouse里打了很久的工,于是后来他看了各种各样的独立音乐表演,各种风格的乐队,民谣,hiphop,电子……
他想,人生不是那么无聊的,至少他有音乐呢。
或许他在现实中只能过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乏味生活,但如果在打工日,他可以跟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歌畅游整个时空,有时飞到十万八千里外的银河系,有时钻进某个人的思想深处。
他很喜欢。
但要说这种喜欢对他的职业生涯规划产生了什么影响,一开始其实也没有。
是有一次,常来倒贴钱演出的一支小乐队说,下周的演出可能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场了。
阮灵风平时话不多的,在后台也不会去打搅别人谈话,那天破天荒地插了句嘴,说为什么啊,你们的歌很好听的啊。
主唱很坦诚也很唏嘘,说因为总没什么人买票,而且有几个成员马上就要毕业,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乐队做不下去了。
阮灵风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