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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一怔,不知她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道:“有十七年了吧?”
“十七年?那我也在这佛阁中清修了整整十七年了。”月老夫人喃喃道:“唉,十七年,好漫长的日子,却也一晃而过了。”她忽然激动起来,颤声道:“绿珠,你可知我为何要在这不见天日的佛阁中清修十七年不下楼半步?”
欧阳绿珠怔住,萧雨飞也是一愣。是啊,堂堂月府的月老夫人为何如此自苦,在这佛阁中与世隔绝地过了十七年的苦行僧生活?而为何十七年清修参得的道行仍令她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感情?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原因?她究竟有过一段怎样痛苦、怎样凄凉的往事?
萧雨飞隐隐感觉到,这件事必和当年师姑下嫁月几明有关,而这件事也必将关系到他此行退亲能否成功,无意中将听到如此隐秘之事,一颗心不由跳得厉害。月老夫人却许久都不再说话,只听她的呼吸之声变得急促起来,似有千头万绪,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月色明媚,清香袅绕。花溅泪循香前进,终于在假山后发现了被花枝所遮掩的月几明。
月几明换了一身素服,立在习习夜风之中,风神绝美。但,他的眼神却是那么忧郁沉痛。面前放着一个青烟袅绕的香炉,香炉下压着一张淡蓝色素笺,上面写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显是一篇祭文。花溅泪寻思:“他在祭谁?”心念方起,人如淡烟般掠了过去,隐在一树花枝后。
只听月几明念道:“人何处,草自春,弦索已生尘——”声音低沉,语调伤感。又悠悠一叹:“唉,已十七年了,不知我这些年来的痛苦与忏悔能否洗刷我的罪过?你能宽恕我么?”
他凄然一笑:“不,你不会的,你再也不会相信我了,是么?我不怪你,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的机会已太多,而我令你心碎的次数也太多!”他仰天长叹,目中满是凄凉之意:“岁月消磨已黄昏,心中空留无限恨、无限恨——”
花溅泪这才明白,月几明竟是为情所困,这所祭之人乃是他的红颜知己。心道,他就是为了这个不幸早逝的女子才会和师姑假作夫妻、分床而居的么?月几明痴立良久,终于轻叹一声,将那纸祭文放在炉中点燃,瞬间已成灰烬,化作无数黑蝶四下飞散。
月几明心中正自愁苦,忽听身后有人曼声吟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谁消得人憔悴?”月几明一惊,猛然转身。只见月光下,花溅泪手攀花枝,巧笑嫣然,眼波流转,美目含情,正如十九年前初次相遇时的叶秋烟。脑中顿时一片迷糊。定定心神,勉强笑道:“哦,贤侄,你有什么事么?”
花溅泪道:“没什么事,到花园来随便走走。师伯深宵来此,不知所祭何人?”她也不知怎的,在月几明面前只觉非常轻松,直觉告诉她,不管她问什么,这位月师伯都不会责怪她。
月几明心中似被针扎了一下,抬头注视远方,目中闪过一丝萧索之意,缓缓道:“一位故人,我唯一的知已。”
黄金万两易可得,知音一个也难求。花溅泪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将来死了,萧雨飞是不是也会象月几明一样,明媒正娶一位女子,却与她夜不同床假作夫妻,心里时时刻刻只是念着她?也会经常这般对着月亮拜祭她?心下一阵黯然。低声道:“对不起,师伯,我太冒失了。”
这句话听在月几明耳中,又是一阵酸楚。一时间,两个人相对无言,各想各的心事。月几明仰首望天,茫茫天宇漆黑一片,没有星,只有月,一弯残月。他隐约看到叶秋烟似乎正在云中对他微笑,对他招手。美人如花隔云端。一低头,却见花影重叠,在如水的月光下微微颤动。此等情景与十八年前的一幕何等相似。
十八年前,他十八。雅号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他令江湖中多少多情少女为之倾倒,但月老夫人早已替他与名满天下的“幻月宫主”宋问心之女欧阳绿珠订了亲。欧阳绿珠才貌双全,身份特殊,世间女子谁敢与之相争?对这门亲事,他既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有何反感。反正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未婚妻,也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令他心动。
也许是上天残忍的安排。那年深冬,他忽然心血来潮,要踏雪寻梅,对月吟诗。而梅谷断魂崖上的梅花堪称世间一绝。遂离了苏州,专程赶往梅谷。他孤身携了两壶“梅子香”,上了断魂崖。刚到得崖顶,便听见一阵优雅的琴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如此雪夜,怎会有人在这罕无人烟的断魂崖上抚琴?他循音前往,随即呆住。
眼前正是一副人间绝景:白雪满地,月光如水。一枝枝、一树树梅花迎风怒放,果然绝美。只是这早已失色!一株老梅底下铺着一方鲜红夺目的毛毡,一位白衣如雪、云鬓高挽的绝代佳人披着鲜红的风氅正背对着他跪坐在红毡上抚琴。
虽看不见她的面容,那绝美的风姿已令他窒息。白雪无际,红梅似火,毡又比梅红两分,衣又赛雪白两筹,人更比这一切美十分。他呆呆地立着,已忘记一切。琴音叮咚,幽雅无比,他痴痴地听着,已移不动半分——这番邂逅注定了一段不得善终的孽缘。
月几明就此在梅谷悄悄住下,每晚与叶秋烟在断魂崖上幽会。一住就是三月。时间一长,李啸天、萧威海和欧阳绿珠都察觉了。只是瞒着宋问心。宋问心每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