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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粮......那么夏收后的粮价,也就大约有个数目。
不是涨几钱几分的了然于心,而是涨或跌,有个七八分的猜测。
猜错了也没什么,元财姑的爹又不会上门质问。
元老爷子三指捻须,悠然而回:“好,好。”两个好字,换来元财姑的爹三个响头,欢欢喜喜回家去。
没几天财姑出生,没几天粮价上涨的风声出来,这时夏粮还在地里呢。
元财姑的爹欢欢喜喜收庄稼,从此把“读书人能耐”这几个字,深深烙印到心头。
元秀上学的第一年,元财姑的爹手里着实宽裕,把手一挥:“听老先生的没错,丫头也上学去。”
财姑的娘犯难:“还没有起名字呢,她可叫什么呢?拿十几个钱,买点心去请本家老先生帮帮忙?”
“读书挣钱呐,就叫财姑吧。”
元财姑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就这样往学里来读书,二十里的路实在不近,她比叫舒泽的少年还要远,说来也应该她上学,她嫁到集镇的姨恰好生产,财姑住下,放学就帮着抱孩子做家务,顶一个成年人。
照这样看,元财姑这学注定上不好,毕竟她不是书上所著的刻苦古人。
元财姑和她的爹娘及她的姨妈姨丈,都清楚的认识到,财姑上学为什么?
寻女婿来的。
读书挣钱呐,不信看看本家的老先生就知道,他现在住着大宅院。
财姑是个姑娘不可能赶考,她上学一是沾本家老先生家的财气,二就是寻个读书的女婿。
姨家收入不丰,她姨也肯破费,给财姑做新衣裳,衣着上不要寒酸,还咬牙给财姑打了一根银簪子,又一对银耳环,粗略的一看,勉强能充个姑娘小姐。
元财姑的心高起来,她的衣着穿戴比同村的小姑娘们好太多,她入学后第一眼,相中的就是学里第一名,家境贫寒的美少年,名叫舒泽。
家穷不怕,读书挣钱呐。
八字还没有一撇,舒泽连话还没和元财姑说过,财姑已打算好,先成亲再赶考,她的银簪子、银耳环,都给舒泽当盘缠。
这点银子连本省都出不去,但是元财姑她又不懂,小姑娘的一片相思,自我沦陷在她的这片心意里面。
此时,她趴在窗台上看得入神,背后上学的姑娘们怎么看待她,元财姑她又不管。
作为本家亲戚,元秀可就难过了,面上像被刀刮去一层,火辣辣的痛。
燕燕偏偏又提醒,元秀更加憋气。
她有个当官的爹,虽然官不大,在衙门里的地位不在末等,也离的不远,她有个破落小官家的娘,虽穷也有个奶娘招呼着长大。
元秀自己更是没吃过苦。
她知道新集镇东闺女私奔被浸猪笼,让人不由得掬一把眼泪;也听见镇西的寡妇偷情逼死别人媳妇,出殡不久就坐轿入门,让人恨得骂上几声。
可她是奶娘丫头围着及祖父母膝前长大,她知道财姑表妹这样叫丢大了人。
元秀说过财姑的,财姑不服气,元秀就不再说。这会儿看着财姑痴迷模样,元秀还能怎么样呢?
她赌气扭脸,这就避免从坐姿上说,她的视线向前,透过竹帘不经意的也能看到前半个房间里进来的少年。
暗暗的道,什么人物?新集镇学里第一名的成绩,放到县学里都不算什么。
这也值得心爱么?
再说,财姑你看就看吧,能别陶醉的摇晃身子吗?不就是一个人,他没有三头,也没有六臂。
半旧蓝衫的舒泽走进来,借着坐下的机会,飞快的瞄一眼竹帘之内,见到元秀的身影在,少年不易觉察的吐气,面上露出笑容。
第七章可恶的少年少女
燕燕和绿竹也没有关注舒泽,哪怕另外几个姑娘,也和元财姑相似,在她们的视线里,清一色的只有舒泽清秀面容。
她们低声谈论的,是和舒泽说话的几个少年,教课的先生还没有到,姑娘们也好,少年们也好,一面整理笔墨,一面三三两两的说话。
日光从打开的窗户里照进,把舒泽的面容清晰展现,他是生得特别干净的那种,鼻子、眼睛及额头等的位置恰到好处,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说不出愉悦的感觉。
性情温和,面上常带微笑,仿佛阳光随时染上面颊,吸引元财姑等姑娘们的芳心,认真的想想,舒泽其实冤枉。
天生成这个模样,并非他的为人轻狂。
在他右方摆放的案几后面,另一个少年伸长身子,嘴里说着什么,阳光侧侧的打中他,勾勒出剑眉横飞,有时候主人怒目,一派杀气腾腾。
这是新集镇学的第二名,仅次舒泽的祁越,燕燕的近亲堂兄。
燕燕的容貌和祁越能看出血缘亲近,两个人都是五官突出的明显美貌。
绿竹在为祁越可惜:“你堂兄会走刀马,竟然是个文武双全的材料,可惜了,仅凭文章,总是输给舒泽。”
燕燕抿着唇,拿个帕子掩着轻笑:“我兄倒也罢了,好歹还有另一副心思走刀马,万年排第三的贺宁,总是换新衣裳,这实实的可怜,新衣裳不如旧衣裳。”
贺宁案几排舒泽左方,容貌稍逊的他穿着宝石蓝色的夏衣,崭新的毫无皱褶。
元秀无奈,她虽因元财姑丢丑而不耐烦舒泽,也不愿意听闺友们胡乱诽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