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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巫术,被禁锢在一个远离人世的监狱里,我用尽全力也无法救出你们。”
他说这些话本来是想敲打广寒子,不料却误击到妻子。秋娥的情绪突然变了,表情怔忡,久久无语。这种情绪在过去通话中是从未有过的。武康急急地问:
“秋娥,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秋娥从怔忡中回过神,勉强笑着:“没什么——等你回家再说吧。”
“不,我要你这会儿告诉我!”
秋娥犹豫片刻后低声说:“你的话勾起我一个梦境。我常做一个雷同的梦,梦中盼着你回来,而且眼看就盼到了;可是天上有一个声音说,你盼不到的,就在你将要回来的那一天,这个梦将会回到3年前,从头开始。一次又一次重复,看不到终结。”
通话停顿了,沉重的氛围透过屏幕把对话双方淹没。忽然小哪吒的脑袋出现在屏幕中:
“爸爸,我也做过这样的梦,还不止一次!”他笑嘻嘻地宣布。
他的嬉笑让旁听的老武康心痛如割,广寒子悄悄触触他的胳膊,示意他镇静。过一会儿,小武康勉强打起精神安慰妻儿:
“那只是梦境,咱们别信它。都怪我,不该说这些扫兴的话。”
秋娥也打起精神:“对,眼看就要见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喂,小哪吒,快和爸爸说话!”
“不,儿子你先等等。秋娥,我马上要回地球了,今天想问一些亲人朋友们的近况,免得我回去后接不上茬。”
“当然可以,你问吧。”
他接连问了很多家人和熟人的情况,秋娥都回答了。广寒子不动声色地听着,知道武康是想从这些信息中扒拉出虚拟世界的破绽。但这样做是徒劳的,因为上传给武康的记忆与虚拟秋娥的“记忆”来自同一个资料库,天然相合。你无法从中找出逻辑错误,就像你无法提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已拽离地面。但广寒子这次低估了这个蓝领工人。问到最后,武康突然换了问题:
“昊月基地已经开工53年了,在我之前应该有17位工人,但广寒子的资料库中没有他们的任何资料。他们早就回地球了,你听说过他们的消息吗?”
“哟,这我可从没注意。”
“是吗?你再仔细想想。你这样关心我,不会放过与他们有关的报道吧——从中你能多了解一些月球基地的日常生活。”
“我真的没有注意到。也许他们都没有抛头露面,也许他们都和昊月公司签有保密协议。”
“不,我本人并没有签保密协议。而且我也没打算回地球后对这3年保密。以我的情况推想,他们不会守口如瓶的。”
大概是因为心绪不佳,秋娥对武康的追问有点不快:“这件事干吗这么着急,等你回来后再细细盘查也不迟。武康,儿子在巴巴地等着呢。”
“好吧,来,小哪吒,和爸爸说话。”
于是武康完全撇开这个话题,一直到通话结束都没再捡起来。但广寒子知道他撇开话题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了确凿的答案。在为武康搭建的谎言世界中,有关各代工人的部分的确是最薄弱的环节。这没办法,因为前17代工人除了原版武康外,都是完全雷同的克隆人,又都在这个封闭环境里生生灭灭。如果要完全从零开始来建构他们回地球后的生活,包括他们与社会的各种联系,那无异于重建一个人类社会,信息量过于浩瀚,而且难以做到可验证。所以,这个谎言世界只能是封闭的,对系统之外的东西干脆省略。这正是虚构世界的罩门和死穴。这个蓝领工人虽然学识不足,但足够聪明,一下子就找到了它。
也就是说,武康此时已经知道了那对母子的真实身份,知道这种“在线通话”是怎么一回事。但不管心中怎么想,他还是善始善终地完成了最后一次通话。这可以说是出于丈夫和父亲的本能,他不会草率地掀开裹尸布,让“妻儿”看到残酷的真相。
双方依依告别:
“再见,在地球上见你!”
“再见,在地球上等我!”
秋娥(虚拟的秋娥)心很细,虽然心绪不佳,也没忘了向老偷渡客问好。老武康走上前,与她通过屏幕碰了碰额头。此时老武康心弦激荡,激荡中也包含某种微妙的情愫。屏幕上的年轻女子是他50年前的“妻子”,但眼下她的身份更像是女儿或儿媳。对妻子的爱恋和对后辈的疼爱掺混在一起,难免有点错位。
这对母子是根据老武康年轻时的记忆构建的,构建得非常逼真,但与记忆相比也有细微差别。比如,真实的秋娥爱向左边甩头发,虚拟秋娥则是向右边。其实真正的差别还不在这些细枝末节,而是他们的“元神”。“元神”程序做鉴定运行时,曾让老武康看过。那时,秋娥和哪吒的形象明显单薄和苍白,就像是初次登台的话剧演员。现在,在重复演出17次之后,秋娥母子已经相当真实饱满,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这么说,“元神”程序并非简单的回零循环,也有潜在的强化功能?依刚才秋娥和哪吒的梦境,他们在回零后还能残留一些对“前生”的模糊记忆?
通话结束了,武康在屏幕前又枯坐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他回过头来盯着广寒子,目光像剃刀一样锋利和寒冽。手里握着一个自制的起爆器,大拇指按在起爆钮上。
“广寒子,我想你已经知道,今天我为啥先把太空衣穿上了。”
广寒子叹道,“我知道。武康,你我一直是朋友。如今走到这一步,让你这样提防我,我很难过。”
“那我也很难过地告诉你,这位偷渡客,或者说老武康,在7天前对我披露了一些令人难过的真相,刚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