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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点,即便还有迷雾也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潜入水流深处,找到两三个特别的小石子。
说是特别的小石子,也并非是像宝石那样闪闪发光的,它们或蒙了一层绿苔黑黢黢的,或躲藏在水草缝隙间,或抵抗不住激流冲刷在河底滚来滚去的。因此,要特别留意。它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这篇小说的重要支点。猛一看,这些小石子躲藏在与梗概无关的地方,而比任何人都早地发现其藏身之所则正是梗概书写员的义务。
梗概书写员踏入水流,轻轻蹲下来,捡起小石子装进口袋里。这就基本等于完成了写梗概的任务。当你把小石子配置到二百字中的瞬间,笼罩在周围的迷雾便烟消云散了。
梗概,顾名思义,自然是大概之梗。不过,倘若一味拘泥于小说发展的脉络,就会变成浅薄而无聊的东西。因此,无论如何需要有个点。即,扔进河流时会描绘出意想不到的水纹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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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小石子是我的长项。无论多么无聊的小说,只要是试图通过语言表述什么的作品,必定会有小石子。激流、瀑布、急转弯、漩涡,这些厉害的招数对我不起作用。被遗弃在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冷冰冰的昏暗之处的它们,我全部都救了出来。
不久,我的梗概悄然成为了编辑之间的秘密话题。准确得当,保持严谨客观性的同时,又不失温情。并存于二百字的凝练感和发散性,形成两个矢量,遵循读者的思路,自在地运行。文章丝毫不受作品体裁的影响,一贯简洁。让人一看,便可预想作品全貌,但是又不脱离作品、喧宾夺主,自知自身的分量不过是用订书钉钉在封面边上的一页纸而已。
“多谢你写的梗概,省力多了。”
很多编辑对我这样说。
“不用看作品,只看你的梗概就交差了。”
其中也有人这样悄悄对我说。
从此以后,我在许多新人奖里担任了梗概书写员一职。尽管我做梦都想自己写小说获取新人奖,可是等我意识到时却突然间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别人的小说,替他人作嫁衣呢。当然,其间我自己也写过小说,可就是不如梗概写得那么好。
为什么自己这么擅长写梗概,却写不好小说呢?
这个疑问总是折磨着我。有时候,还没有写一行字,我就先写出个梗概,把它用订书钉钉在一叠白纸的第一页上。以为这样一来,就能在梗概的牵引下写出好小说来。结果还是毫无起色。即便耍小聪明,将原有顺序颠倒过来,我的才能也不可能产生戏剧性的变化。
偶尔,我也会想,今后就这样一直作为梗概书写员生活下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随着约稿量增多,我的水平也不断提高。变得不再犹豫,速度加快,一旦开始写,就如同临摹字画一般一气呵成。凭着直觉我就能找到小石子的位置,而且几乎准确无误。
非但如此,我甚至感知到作品自身在追求着怎样的梗概。迄今为止,我一直努力写出对于审读员或编辑们而言非常合适的梗概,可是,一旦作品的欲求之声开始传到我的耳畔,我便知道那个方向更重要了。
所有的作品都希望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梗概。即便是在初选中就被刷下去,被压在纸箱子的最下边再也不会被任何人阅读的作品,也具有被附上梗概的正当权利。封面上需要的不是图省事敷衍而成的内容概要那般肤浅的东西,而是从作品深层打捞出来的一粒结晶那样的梗概。
但是,我的梗概书写员的事业以意想不到的发展走到了终点。因为不知不觉地,我写的梗概比作品本身还要有趣了。
“只看梗概时,觉得全都是杰作。梗概与作品实在是脱节呀。一再遇到令人失望的作品,就不得不归罪于写梗概的人了。真是对不起,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对我来说,编辑们的拒绝理由完全没有道理。我并没有打算让作品读起来更好的意图,相反,一直是诚实地遵循作品的诉求,试图寻找最为紧密的关联方式而已。然而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似乎越是想接近作品,不知怎么的,梗概就越是远离作品的本质了。
根本没有一介梗概书写员反驳的余地。我无精打采地垂下头:“很抱歉,多谢关照了。”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离开审读员的世界几年之后,事态又朝着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一天,出版社的退休编辑给我写来一封长信,问我能不能去拜访一下作家Z先生。
当时Z先生已经从写作舞台上消失了近四十年,但是他在仅仅不到十年的写作生涯里发表的七部作品,至今依然没有失去光辉。他还活着呀,这是我看到信时的第一感觉。因为他不但没有新作发表,连采访也不接受,近照也看不到,被人一直疯传其实已经不在人世了。
“……当然,想必您也读过Z先生的小说吧。被比喻为北斗七星,作为七个奇迹如今成为我们人类至宝的那七本小说。万一您还没有读过,请马上找来看一看。附近的小书店,或者街道图书馆的分馆里都肯定会有Z先生的书。看完七本小说之后,请您去一趟Z先生的家可以吗?然后,请您在Z先生面前朗读一下七本小说的梗概。
“请您同意我冒昧的请求。我久闻您杰出的归纳梗概之能力、概括之能力。您的梗概能够赋予小说的魅力以新的光辉,这早已成为文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