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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痕迹,小石头片也被供在一起祭奠。
散步之后,我会坐在石头上休息。由于四周都是花岗岩,找个地方坐下并不费劲。
我思考在某天掉进巨石顶上裂缝里那一粒种子的事迹。它靠着偶然积存的一点点土壤发芽,为了吸收养分而深深扎根下去,这份坚忍不拔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如今树木自身想必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植物,还是岩石了吧?我也会安慰那个石匠,那个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而不知如何是好的石匠。久久地凝视着岩石,不知不觉日头已经西斜,已是归家时分。
我在鸟居(3)旁的告示板上看到了宝宝哭相扑比赛的告示,是上个月的事。
宝宝哭相扑比赛报名中
资格:0岁到2岁(要求脖子能立住)
参加费用:5000日元
(赠送缠头巾、手印纸(4),购买刺绣围裙(5)需另加3000日元)
请在申请表里填写必填事项后提交给神社事务所。
此外,恕不接纳当日临时报名参加者。
这个告示我反复看了五遍。“请问……”
我提心吊胆地向神社杂役开口询问。
“这个告示牌上的相扑……”
“您说。”
“这是谁都能参加的吗?”
“是的。”
“不是当地居民也可以吗?”
“都可以的。”
“女孩子也可以?”
“可以,只要脖子能立住。”
“只要脖子能……”
“因为孩子太小的话,反而不是很能哭。”
“是这样啊。”
“还是刚开始认人的时候最合适,因为是比赛看谁哭得多。”
“顺便问一下,婴儿是光着身子的吗?”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也是相扑嘛。不过尿不湿还是要穿着。”
“有道理……”
我点点头。
“请不要顾虑,来参加吧,欢迎光临。”
神社杂役继续扫地,我又把视线投向了告示牌。扫帚打扫石子地的声音仿佛渐渐变成了婴儿的哭声。
那天,离鸟居还很远,我就感觉到气氛与平日迥然不同。连树木的样子和小鸟们扑扇翅膀的样子也显得异常躁动而兴奋。不多久,随风飘来婴儿们的哭声。起初夹杂在树枝哗啦啦作响声中,时有时无,非常微弱,但逐渐增加了密度,增加了厚度,最终好似有了清晰的轮廓形成一团,回荡在耳边。
“就是这儿了。”
我喃喃自语,忍不住跑了起来。
尽管距离比赛开始还有时间,但神社里已经被婴儿们占领了。婴儿,婴儿,婴儿,满眼都是婴儿。当然,陪同他们的大人也很多,但一群群婴儿压倒了周围的所有一切。
我向婴儿群里迈出一步。空气忽然变得温暖,只觉得喉咙堵塞,胸口疼痛起来。平时笼罩着周围的绿色,都被婴儿们散发出的奶粉味儿、尿不湿味儿、哈喇子味儿赶走了。无论潜藏于森林多么深处的静寂,都无法从那些婴儿的哭声中逃走。
不知是怎样爬上狭窄山路的,一辆巴士停在了背后,挡风玻璃上放着一块“宝宝哭相扑比赛专用区间巴士”的牌子。婴儿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车上下来,不断加入到婴儿群里去。叼着奶瓶的孩子、摇着拨浪鼓的孩子、扭着身子哭闹的孩子、垂着脑袋睡觉的孩子、吐奶的孩子、吃手的孩子、卷毛的孩子、肥胖的孩子、三胞胎、抱着鸟居不撒手的孩子、揪着匾额的孩子……各式各样的婴儿齐聚一堂。
这一天对于主角婴儿之外的人们来说,也是一生中难得参加的活动,大家都很兴奋。
有拿着快没电的数码相机不知如何是好的父亲,也有责备他考虑不周的母亲;有专心致志地涂抹防晒霜的奶奶,也有四处乱走寻找厕所的爷爷;因年龄超标而无法参加相扑比赛的哥哥们,在森林里互相追赶来回奔跑,被树根绊倒后发出比婴儿还大的哭声。在这般喧闹中,下一辆短途区间巴士照样开来。
我穿过接待处排的长队,沿着参道往前走去。走到神社事务所前时,看见平时只有鸽子休憩的铺着石子的开阔空间里,今天竟然出现排列这么密集的婴儿车,吓了一跳。即使在商场的儿童用品卖场,也不曾一次看到过这么多婴儿车。明明有那么多婴儿,可所有的婴儿车都是空的,没有了主人的婴儿车们不安却整齐地排列在高大的交让木下。原本应该是穿着鼓鼓囊囊尿不湿的婴儿们坐的垫子上,徒然呈现着一个个黑洞;车轮陷在沙砾缝隙间,没有一点会移动的迹象;虽然款式和花色不同,但在每个婴儿拥有各自的黑洞这一点上,它们都是平等的。
主殿旁边设置了尿布更换台。尽管只是把桌子拼好后在上面罩了一层白布,但是说起来,这里也是力士们的更衣处。在比赛开始之前,他们会在这里脱光衣服,扎上一条印有“祝”字的缠头巾,系上刺绣围裙。而在那之前需要提前换好尿不湿。因为他们是要踏上神圣的相扑比赛台,让神灵听到哭声的,可不能把刺绣围裙穿在脏屁股上。将要上场的大约十名婴儿躺在台子上,明晃晃的太阳照在他们的屁股上。
哪怕一次也行,我也想给婴儿换尿布。我期望见证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生命印记,想要加入为那些纯净如初、无所缺失的屁股服务的行当中去。
父母们在尿布更换台旁忙碌地为婴儿们更换着尿布,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情。他们没有人觉得自己正在进行的是一件十分严肃的行为,只是专注地想快点结束这件事情。
当然,婴儿们更加天真无邪。他们一边把后脑勺贴到坚硬的台子上,一边吸着奶嘴或舔着手指。两只小脚“啪啪”地蹬向空中,自由自在且非常有力,要是不管他们的话,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