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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几乎无声地问:‘谁?’我又同样悄悄地说:‘我是你的爸爸。’
“天哪,这一说可说出什么事来啦!他扑在我的脖子上,吻着我的腮帮、嘴唇、脑门,同时又像一只喜鹊一样,响亮而尖利地叫了起来,叫得连车仓都震动了:‘爸爸!我的亲爸爸!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一定会找到的!我等了那么久,等你来找我!’他贴在我的身上,全身哆嗦,好像风里的一根小草。我的眼睛里上了雾,我也全身打战,两手发抖……我当时居然没有放掉方向盘,真是怪事!但我还是不由得冲到水沟里,弄得发动机也熄火了。在眼睛里的雾没有消散以前,我不敢再开,生怕撞在什么人身上。就这么停了有5分钟的样子,我的好儿子还一直紧紧地贴住我,全身哆嗦,一声不响。我用右手抱住他,轻轻地把他压在我的胸口上,同时用左手掉转车子,回头向家里开去,我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谷仓呢?根本把它给忘了。
“我把车子抛在大门口,双手抱起我的新儿子,把他抱到屋子里。他用两只小手勾住我的脖子,一直没有松开。他又把他的小脸蛋,贴在我那没有刮过的腮帮上,好像粘住了一样。我就是这样把他抱到屋子里,主人夫妇俩正巧都在家里。我走进去,向他们眨眨眼,神气活现地说;‘你们瞧,我可找到我的万尼亚了!好人们,接待我们吧!’他们这对没有孩子的夫妇,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马上跑来跑去,忙了起来。我却怎么也不能把儿子从我的身上放下。好容易总算把他哄下了。我用肥皂给他洗了手,让他在桌子旁边坐下。女主人给他在盆子里倒了菜汤,看他怎样狼吞虎咽地吃着,看得掉下眼泪来。她站在火炉旁,用围裙擦着眼泪。我的万尼亚看见她哭,跑到她跟前,拉拉她的衣襟说:‘婶婶,您哭什么呀?爸爸在茶馆旁边把我找到了,大家都应该高高兴兴,可您还哭。’她呀,嗐,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简直全身都哭湿啦!
“吃过饭,我带他到理发店去,给他理了个发;回到家里,又亲自给他在洗衣盆里洗了个澡.用一条干净的单子把他包起来。他抱住我,就这样在我的手里睡着了。我小心翼冀地把他放在床上,把车子开到大谷仓,卸了粮食,又把车子开到停车处,然后连忙跑到铺子里去买东西。我给他买了一条小小的呢裤子、一件小衬衫、一双凉鞋和一顶草帽。当然啰,这些东西不但尺寸不对,质料也不合用。为了那条裤子,我还挨了女主人的一顿骂。她说:‘你疯啦,这么热的天气叫孩子穿呢裤子!’说完就把缝纫机拿出来放在桌上,在箱子里翻了一通。过了一小时,她就给我的万尼亚缝好—条充缎短裤和一件短袖子的白衬衫。我跟他睡在一块儿,好久以来头一次安安静静地睡着了。不过夜里起来了三四次;我一醒来,看见他睡在我的胳肢窝下,好像一只麻雀栖在屋檐下。我的心里可乐了。简直没法形容!我尽量不翻身,免得把他弄醒.但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坐起来,划亮一很火柴,瞧瞧他的模样儿……
“天没亮我就醒了,不明白为什么感到那么气闷?原来是我这个儿子从被单里滚出来,伸开手脚,横躺在我的身上,———一只小脚正巧压在我的喉咙上。跟他一块儿睡很麻烦。可是习惯了,没有他又觉得冷清。夜里,他睡熟了,我一会儿摸摸他的身体,一会儿闻闻他的头发,我的心就轻松了,变软了,要不它简直给忧伤压得像石头一样了……
“开头他跟我一起坐在车子上跑来跑去,后来我明白了,那样是不行的。我一个人需要些什么呢?一块面包,一个葱头,一撮盐,就够我这样的士兵饱一整天了。可是跟他一起,事情就不同:一会儿得给他弄些牛奶,一会儿得给他烧个鸡蛋,又不能不给他弄个热菜。但工作可不能耽搁。我硬着心肠,把他留在家里,托女主人照顾。结果他竟一直哭到黄昏。到了黄昏,就跑到大谷仓来接我,在那边一直等到深夜。
“开头一个时期,我跟他一块儿很吃力。有一次,天还没断黑我们就躺下睡觉了,因为我在白天干活干得很累,他平时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次却不知怎的忽然不作声了。我问他说:‘乖儿子,你在想什么呀?’他却眼睛盯住天花板,反问我:‘爸爸,你把你那件皮大衣放到哪儿去了?’我这一辈子不曾有过什么皮大衣呀!我想摆脱他的纠缠,就说;‘留在沃罗涅日了。“那你为什么找了我这么久哇?’我回答他说:‘唉,乖儿子,我在德国,在波兰,在整个白俄罗斯跑来跑去,到处找你,可你却在乌留平斯克。’‘那么乌留平斯克离德国近吗?波兰离我们的家远不远?’在睡觉以前我们就这样胡扯着。
“老兄,你以为关于皮大衣,他只是随便问问的吗?不,这都不是没有缘故的。这是说,他的生父从前穿过这样的大衣,他就记住了。要知道,孩子的记性,好比夏天的闪光:突然燃起,刹那间照亮一切,又熄灭了。他的记性就像闪光,有时候突然发亮。
“也许,我跟他在乌留平斯克会再呆上一年,可是11月里我闯了祸:我在泥泞地上跑着,在一个村子里我的车子滑了一下,这时候正巧有条牛走过,就给撞倒了。嗯,当然啰,娘儿们大叫大嚷,人们跑拢来、交通警察也来了。他拿走了我的司机执照,虽然我再三请求他原谅,还是没有用。牛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