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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她感到自己体内的裂缝正在迅速扩大,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在体内蔓延开来。她想起在自己的冰箱里还存有弗朗西斯介绍给她喝的那种日本米酒,于是起身从冰箱里把它取出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一口气喝光了。接着,她打开了“视觉革命”门户网站,观看了摄像头从斯里兰卡和巴西的海滩边拍摄的实时画面,这时她才渐渐平静下来,身上也渐渐暖了起来。她想到全世界有数千名自称“视觉革命者”的大学生正在全球各个最偏僻的角落里安装摄像头。于是,她观看了一部安装在纳米比亚沙漠一座村庄中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画面中两个女人正在准备午餐,她们的孩子们就在她们的身后玩耍。然而,梅仅仅看了那画面短短几分钟,就感到体内的裂缝变得更大了,从里面发出的仿佛是来自水底的尖叫声也更加响亮了,变成了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嘶嘶声。她又一次寻找卡尔顿,尝试用新的、几乎是荒谬的方式拼写他的名字,花了四十五分钟浏览公司人员名录中的面孔,但是没有找到一个长得像他的人。她关掉了房间里的“视觉革命”摄像头,又给自己倒了些米酒,喝完才躺回床上。她躺在被窝中,想着卡尔顿,想着他的双手、细瘦的双腿和修长的手指。她用左手围绕着自己的乳头打转,同时用右手把自己的内衣脱到了一旁,模仿着他的舌头的动作。然而,这一切并不奏效。不过米酒让她逐渐忘记了忧虑,就在午夜十二点即将到来之时,她终于产生了睡意。
“好啦,各位。”梅说道。今天早晨阳光明媚,梅感到分外振作,于是决定尝试使用一种新的表达方式,希望它很快就能在圆环公司内部甚至公司外流行起来。“今天就和此前的每一天那样与此前的每一天都不相同!”话一说完,她就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屏幕,结果发现这句话并没有触动听众的神经。一瞬间,她感到有些泄气,不过这个崭新的一天以及它所包含的无限可能性令她欢喜起来。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四分,阳光既明亮又温暖,公司园区既繁忙又嘈杂。如果圆环公司的员工需要什么证据来证明他们正处在世界上一切重要事物的中心的话,那么今天上午,这个证据已经找到了。从上午八点三十一分开始,陆续有数架直升机飞抵公司园区,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是全球所有主要医疗保险公司、世界多个卫生机构、许多国家的疾病控制中心以及全球所有重要的制药公司的高层。有传言说,这些曾经互不关联甚至敌对的机构将在此彻底实现信息共享,在圆环公司尤其是“真实的你”的帮助下,这些机构才有可能实现相互协调,而一旦他们所收集的健康数据能够实现共享,那么人们就可以从源头上遏制甚至消灭病毒,也可以追查到各种疾病的病源。整个上午,梅不断看见这些管理人员、医生和官员快乐地大步行走在园区内,向新建的“海马体”走去,在那里,他们将参加一天的会议,这次的会议是私密的,但是他们保证未来将召开公开的研讨会。当天晚些时候,那里将举办一场音乐会,表演者是只有贝利才会关注的某位上了年纪的创作型歌手。这位歌手是在前一天晚上到达公司的,为的就是和这位“智者”共进晚餐。
不过,对于梅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些直升飞机中的一架把安妮带回了公司。她终于回来了。此前,她已经在欧洲、中国和日本待了将近一个月,解决了一些法律法规方面的问题,还与那里的一些透明化了的官员见了面,从安妮在行程结束后在自己极速网页面上发布的众多微笑表情看来,这些会面似乎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但是,梅和安妮之间却没什么机会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安妮恭喜梅实现了透明化——用安妮的话来说,梅是晋升了,但这之后,安妮一直非常忙碌。她说自己太忙了,以至于没时间给梅发送重要的信息,也没时间给梅打电话(她说自己原本会为打了那些电话而自豪的)。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她们两人每天都会相互发送一些简短的信息,但是安妮的日程一直排得满满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简直是“狂妄的”,再加上两人之间存在的时差,使她们几乎无法保持同步,也就更没什么机会交流重要的事情了。
此前安妮向梅保证自己会直接从北京出发,于当天上午抵达普罗泰戈拉公司,梅在等待她归来的时间里简直坐立不安。她看着一架又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园区一栋栋建筑的屋顶上,努力寻找着安妮的那头黄色头发,却一无所获。结果现在,梅不得不在“亭”中花一小时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若是在通常情况下,她一定会觉得这项工作很有趣,然而今天,她觉得这项工作就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墙,横亘在她和她的密友之间。
在“普罗泰戈拉亭”外的一块花岗岩石板上,不甚严谨地刻着一句普罗泰戈拉的话:人是万物的尺度。“就我们的目标而言,比这更为重要的是,”梅一边打开门,一边说道,“现在有了各种工具,人类真的能够测量万物。特里,我这么说对吗?”
在梅的面前站着一位高个子的韩裔美国人——一个名叫特里·民的男人。“你好,梅。梅的观众和关注者们,大家好。”
“你理了个新发型。”梅说道。
安妮回来了,梅感觉自己有些笨头笨脑的。听了她这话,特里一时也有些无措。他可没想到会有什么即兴表演,还以为一切都是按照台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