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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增加自己的竞争力。这么说,安妮一定是毛遂自荐了。
“是你自告奋勇的?”
“是的,没错,”安妮看着梅说道,但她显然并没有在对梅说话,“我越是了解这个项目,越是想成为第一个参与其中的人。虽然你知道,但你的观众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家族是乘坐‘五月花号’来到这片陆地的,”说到这里,她转了转眼珠,“尽管我的家族历史上曾经记载了一些巅峰时刻,但还是有许多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一时间,梅无言以对,在她看来安妮的做法有些疯狂了:“那么你家里的每个人都同意参与其中了?比如你的父母?”
“他们对此感到非常兴奋。我猜他们一直以我们家族的历史为荣。而现在,我们能够将自己的故事与人们分享,同时了解这个国家的历史,这对他们而言是个好主意。说起父母,你的父母最近如何?”
我的天呐,她这么问太奇怪了,梅想道。安妮的话中蕴含了好几层深意。梅在脑子里努力分辨着安妮话中的意图,同时,她的面部表情和嘴巴还得继续这场对话。
“他们很好。”梅答道,尽管她和安妮都知道,梅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有和父母联系了。梅的父母曾经托梅的一位表亲告诉梅,他们的健康状况良好,但是他们已经离开了家。在他们简短的口信中,他们用“逃离”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这一行为。他们还告诉梅,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梅结束了与安妮的谈话,独自一人缓缓地行走在园区里,头脑中满是困惑。她知道安妮现在一定很满意,因为她在这次短短的邂逅中不仅告诉了梅自己的新进展,证明了自己更胜一筹,而且令梅彻底糊涂了。公司任命安妮为“完美过去”项目的核心,却并没有将这一消息告知梅,这使梅看起来像个无知的傻瓜。当然,这一定就是安妮的目的。但为什么他们要选择安妮呢?他们没有道理这么做啊。毕竟梅已经透明化了,如果找梅来完成这个任务会简单得多。
梅突然意识到是安妮本人要求做这件事的。她一定曾恳求“智者们”选择她。她和他们的亲密关系使她能够做到这一点。相比之下,梅与“智者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亲近。换言之,安妮仍然占据着一个特殊的地位。安妮的出身使她赢在了人生起跑线上,赋予了她各种由来已久的优势,又一次令梅逊色于她。梅总是逊色于安妮,就好像她是安妮的一个妹妹,永远没有机会超越比自己优秀的这位姐姐。梅努力保持冷静,但是她手腕上的屏幕不断收到观众发来的信息。显然,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她是多么沮丧失意和心烦意乱。
她需要保持呼吸,她需要冷静思考。然而,此刻她的脑海里装了太多的事情——她想到安妮那荒唐的制胜伎俩,想到那个本该由自己来完成的、可笑的“完美过去”项目。他们没有选择她,是因为她父母的越轨行为吗?话说回来,她的父母到底去哪儿了?他们为什么要妨碍梅致力完成的每一件事情呢?不过,既然有368位圆环公司员工都不认可她,她究竟想要完成什么呢?显然,这368个人非常讨厌她,以至于他们明知她当场就会知道结果,却还是按下了皱眉表情按钮,把对她的厌恶直接发送给了她。对了,还有那位苏格兰科学家担心梅会得的细胞突变,那个可能正发生在她体内、由于饮食不当而导致的癌变;这是不是真的在发生啊?见鬼,她是不是真的给危地马拉的那个民间军事组织发送了皱眉表情?梅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喉咙发紧。如果他们在美国也有人手,她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当然,加利福尼亚有很多危地马拉人,他们一定非常乐意将梅作为他们的战利品,来惩罚她对他们的侮辱。他妈的,梅默默咒骂道。她感到有一种痛苦仿佛正张开它那黑色的羽翼在她体内蔓延。这种痛苦主要源于那368个人,这些人显然非常厌恶她,想让她消失。向中美洲的某个国家发送皱眉表情是一回事,向公司园区内的一个同事发送皱眉表情又是另一回事。谁会忍心那么做呢?为什么这世界上充斥着这么多的敌意呢?突然,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如闪电般在梅的脑中划过——她不想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她的。这道闪电逐渐扩大,梅产生了又一个更加大逆不道的想法——她的脑中装了太多的东西。她意识到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信息、太多的数据、太多的判断、太多的评价,此外,这世上还有太多的人,这些人又有着太多的欲望、太多的想法、太多的痛苦。所有这些经过一刻不停的校对、收集和汇总,全部都呈现在她面前,仿佛这么做就能够让这一切井井有条、便于管理似的,然而事实上,她早已无法承受这一切。不,不是这样的,梅脑中另一个声音纠正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只是被这368个人伤害了,这就是事实。她确实受了伤,被那368个意图杀死她的投票深深伤害了。那368个人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期望她死掉。她要是不知道这一点该多好啊!时光如果能倒流该多好,这样,她就能回到过去——那时的她还不清楚公司里这3%的人的内心想法,还能够快乐地行走在公司园区里,向人们招手、微笑,和他们一起闲聊、一起用餐,享受与人交往的幸福。可惜,事实上那些人的的确确给她发送了皱眉表情,的的确确伸手点击了那个按钮,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向她开了一枪——他们的做法无异于谋杀。梅手腕上的屏幕闪烁着数十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