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亨利七世国王是玛丽的曾祖。内德爵士没有开口反驳。
玛丽接着说:“此次来英格兰,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只求面见伊丽莎白,请她伸出援手。”
“我一定如实转达。”内德说道。
艾莉森暗暗呻吟一声。内德是在敷衍她们。这可不妙。
玛丽火气来了,气冲冲地嚷:“如实转达!我以为你来宣布她的决定!”
内德不为所动。想必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女王动怒了。“女王陛下无法立刻做决定。”他语气平静,像在讲道理。
“这是何故?”
“还有一些事情尚未有定论。”
玛丽不肯容他含糊其词,追问道:“什么事?”
内德勉强说:“您的夫君达恩利勋爵、苏格兰伴君,即伊丽莎白女王的表亲,死得……不明不白。”
“与我绝无关系!”
内德说:“我相信。”艾莉森怀疑他在说谎。“伊丽莎白女王陛下也相信。”还是骗人。“不过我们不得不澄清事实,给世人一个交代,之后伊丽莎白女王才可以召见您。女王陛下盼望您身为女王,设身处地,予以谅解。”
也就是一口回绝了。艾莉森忍不住想哭。达恩利勋爵之死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事情明摆着,伊丽莎白不打算见玛丽。
也就是说,她不打算帮玛丽。
玛丽也想明白了。“天理何在!”她霍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眼里泛着泪光。“姐姐为何忍心如此待我?”
“陛下请您既来之则安之,一切所需,绝不会怠慢。”
“我不答应。我要去法国,伊丽莎白不肯帮,我的亲人自然肯。”
“伊丽莎白女王不愿见到您率法军攻入苏格兰。”
“那么我只好返回爱丁堡,和那个狼子野心的哥哥、你那个朋友斯图亚特决一死战。”
内德踌躇着没有回答。艾莉森瞧出他脸色微微发白,双手握在背后,似乎如坐针毡。女王大发雷霆,的确叫人惴惴。但局势都控制在内德手里,他口气坚决,掷地有声:“只怕行不通。”
这下轮到玛丽面露惧色。“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王陛下有令,您务必留在此地,等待朝中查明达恩利勋爵的死因,还您一个清白。”
艾莉森鼻子一酸,忍不住大喊:“不要!”这是最糟糕的结果了。
“很抱歉,我带来的消息令二位如此失望。”艾莉森听出内德语气诚恳,他天性善良,却带来了无情的消息。
玛丽颤颤地问:“那么,伊丽莎白女王是不肯叫我入宫了?”
“不。”
“她也不肯放我去法国?”
“不。”
“那么我可否返回苏格兰?”
“不。”内德一连答了三个“不”
“那么,我是个囚犯了?”
“是。”内德答道。
“老样子。”
十六
母亲过世,内德伤心不已,越发觉得孤单,但最强烈的感情是愤怒。爱丽丝·威拉德的晚年本该富足安乐,志得意满,却因为被宗教之争所害,郁郁而终。
1570年复活节,内德回家奔丧。恰巧巴尼也在家,逗留几日后又要出海。复活节星期一,兄弟俩在王桥主教座堂庆祝耶稣复活,翌日,两人并肩立在墓园,注视母亲的棺材下葬,和父亲同眠。内德怒火中烧,心中又苦又涩,他再次立誓,要穷尽毕生之力,叫朱利叶斯主教之流不得为所欲为,无法陷害爱丽丝·威拉德这样本本分分的商人。
兄弟二人出了墓园,内德强打精神,料理母亲的后事。他对巴尼说:“房子归你,不消说。”
巴尼是家中长子。他刮掉了那把大胡子,虽然才三十二岁,却因为海风吹烈日晒,容颜十分苍老。他答道:“我知道,可我很少在家。你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尽管住下。”
“这么说,你这辈子都要在海上讨生活了?”
“是啊。”
巴尼近年来渐渐发迹。辞掉飞鹰号的火炮长之职后,他先是替人当船长,能分得一份进账,再之后买了船,自己当船东。他随了母亲,有赚钱的天分。
内德望着集市广场对面的老房子,那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他眷恋这个家,喜欢从窗户凝望座堂。“我很乐意代你看管着。家里的事有珍妮特和马尔科姆两人照看,不过我会常来看看。”
“他们俩也老了。”
“五十多了。不过艾琳才二十二岁。”
“她哪天嫁了人,兴许丈夫乐意接替马尔科姆的活儿。”
内德是明眼人。“艾琳可是非你不嫁。”
巴尼一耸肩。多少女子对他一片痴心,可怜的艾琳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内德问:“你真的不想成家立业?”
“何苦呢。做水手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妻子几面。那你呢?”
内德略一沉吟。母亲故世,他突然想到自己也终有一死,诚然,他之前也并非不晓得,只是这种心思更加迫切,他扪心自问,如今的生活是否有遗憾。答案叫他自己也吃了一惊。“我想像他们一样,”他扭头望着父母之墓,“相伴一生。”
巴尼答道:“他们多早啊,二十岁就结婚了,二十左右,是吧?你呢,这都耽搁了十年。”
“我也有七情六欲……”
“那就好。”
“可从来遇不见一个女子,让我想与她白头偕老。”
“有倒是有一个。”巴尼说着,向内德身后张望。
内德一转身,就看见了玛格丽·菲茨杰拉德。她应该是来参加葬礼的,只是来的人多,内德没瞧见。他的心微微一颤。玛格丽一身素服,和往常一样,还戴着帽子,这天是一顶紫色的丝绒软帽,斜斜地卡在浓密如云的鬈发上。她神色严肃,正同年迈的保罗神父说话。保罗从前是王桥修院的修士,如今在座堂担任法政牧师 [8] ,十有八九还信奉天主教。玛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