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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而且他哪是什么吉斯人。我跟他算是同乡,知道他的底细。”
“哦?说来听听。”
“他父亲是某位吉斯公子的私生子,吉斯家送那个野种念了书,还安排他在托南克·莱·茹安维尔做堂区司铎。”
“既然是司铎,怎么会生了皮埃尔?”
“皮埃尔的母亲是司铎的‘管家妇’。”
“这么说,皮埃尔是吉斯家私生子的私生子。”
“还不止,皮埃尔娶了吉斯家的女仆,那女人怀了家里一个风流公子的骨肉。”
“有趣至极。”内德又扭过头,打量皮埃尔。他穿了件淡紫色紧身上衣,上面开了饰孔,露出紫色的里子,尽显奢华。“看样子并没有妨碍他步步高升。”
“此人可怕至极。他曾经对我无礼,让我教训了一句,从此对我怀恨在心。”
皮埃尔正和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交谈,对方衣着算不得华丽,显得格格不入。内德说:“我一直觉得皮埃尔这人透着几分阴险。”
“才几分?”
这时沃尔辛厄姆示意他过去,内德和他一同朝门口走去。过去就是最紧里、也是最要紧的地方:国王的私人房间。
皮埃尔注视着沃尔辛厄姆和跟班内德·威拉德走进国王的私室。他一阵反胃:吉斯家族的荣华富贵,正是叫他们这种人横加阻挠。他们来自穷乡僻壤,出身并不高贵,还是异教徒——尽管如此,皮埃尔却对他们又恨又怕。
他身边的人是探子头目乔治·比龙。此人出生在普瓦捷市蒙塔尼小村,是当地领主,虽然是贵族出身,但地位微不足道,几乎没有俸禄可言,唯一的好处是在贵族圈子里来去自如。经过皮埃尔精心调教,比龙变得心思狡诈,不择手段。
比龙说道:“我派人盯着沃尔辛厄姆有一个月了,但没抓到什么小辫子。他不近女色,也不好男色,不好赌贪杯,也没有打算收买什么人,不管是国王的下人还是任何人。此人要么清白正派,要么极为小心。”
“我看是小心。”
比龙一耸肩。
皮埃尔有种直觉,这两个英格兰来的新教徒绝对有所图谋。他当机立断:“改盯那个副手。”
“威拉德。”这个姓氏用法语不好念。
“老办法,不分昼夜,找出他的软肋。”
“遵命,大人。”
皮埃尔一个人进了召见室。能享受这一殊荣,他引以为傲,可一想起从前曾跟着吉斯兄弟和王族一起住在宫里,心中一阵惆怅。
他暗暗发誓,我们会东山再起的。
皮埃尔走到吉斯公爵亨利身边,鞠躬行礼。皮埃尔初次见到他时,他不过十二岁,当时皮埃尔赶去报信,说他父亲遇刺,幕后指使是加斯帕尔·德科利尼——皮埃尔言之凿凿。如今亨利二十一岁了,至今念念不忘要为父报仇——这也是皮埃尔的功劳。
亨利公爵和父亲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大英俊、凶强好斗。十五岁那年,他就奔赴匈牙利讨伐土耳其蛮子。要是脸上再添一道疤,就和父亲“疤面”公爵弗朗索瓦毫无差别了。从小他就受到家人谆谆教导:他毕生之命就是捍卫天主教会、守卫吉斯家族,他坚信不疑。
宫里一个口齿伶俐的家伙打趣说,亨利和玛戈公主的风流韵事,无疑表明他胆色过人,因为玛戈可不是好啃的骨头。皮埃尔暗想,这一对还不闹得天翻地覆。
大门打开,只听喇叭声一响,夏尔国王驾到。
夏尔继位时年仅十岁,此后政务全由他人代为决断,导致卡泰丽娜皇太后大权独断。如今国王二十一岁了,本可以亲自理政,但因为体弱多病——听说是脾虚肺弱——仍然为旁人所左右,这里面既有卡泰丽娜也有其他朝臣,只可惜吉斯人不在此列。
国王坐在雕花漆椅上,满朝文武都立在殿上。他一一询问众臣,处理例行事务,期间不时咳嗽几声,听声音仿佛病入膏肓。皮埃尔预感国王有事要宣布,果不其然。只听夏尔说:“王妹玛戈与纳瓦尔国王亨利·波旁于去年八月订婚。”
皮埃尔感觉到身边的亨利·德吉斯身子一僵。论及原因,不仅因为亨利是玛戈的情人,更因为波旁和吉斯两家世代为敌。这两个亨利还没出生的时候,两个家族就在朝廷上明争暗夺。
夏尔国王接着说:“这次联姻将进一步巩固宗教和解。”
这正是吉斯家的心头刺。皮埃尔猜想,这番金口玉言背后,是皇太后一心求和。
“因此我决定,两人于八月十八完婚。”
群臣一阵交头接耳。这可是大事。不少人暗暗希望婚事不了了之,也有不少人担心如此。现在日子定了,波旁家如愿以偿,吉斯家遭遇重挫。
亨利怒不可遏。他嫌恶地骂道:“亵渎神的波旁,和法兰西王族结了亲。”
皮埃尔心灰意冷。对吉斯家不利,就是对他自己不利;眼前的一切得来不易,怕要一笔勾销了。他阴郁地答道:“爵爷的苏格兰表姐玛丽·斯图亚特当年嫁给弗朗索瓦,咱们可是皇亲国戚。”
“这下波旁家成了皇亲国戚。”
亨利说得不错,而他之所以勃然大怒,自然也是因为妒火中烧。玛戈想必叫人欲罢不能:她神态中透着不羁。现如今亨利只能眼睁睁地看她被人抢走,嫁给姓波旁的。
皮埃尔要冷静一些。他沉吟半晌,想到亨利忽略了一点,于是说:“这门亲事未必能成。”
亨利和父亲一样直爽,厌恶别人故弄玄虚。“你卖什么关子?”
“这场婚礼会是法国新教兴起以来第一大盛事,胡格诺派自然欢欣鼓舞。”
“这是哪门子的好消息?”
“届时他们从全国各地赶到巴黎,除了应邀而来的客人,还会有成千上万教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