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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刘站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公冶,别急着走啊。”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皮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黏糊糊的声音,“听说你们的钱被冻了?正好,我认识组委会的人,或许能帮上忙。”
“不需要。”公冶?跨上电动车,车座被晒得滚烫,烫得她差点跳起来。光头赵坐在后座,身体抖得像筛糠,呼吸声比电动车的马达还响。
“别给脸不要脸。”金牌刘突然变了脸,伸手去抓车把,“当年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一群病秧子凑在一起装什么英雄!”
公冶?猛地拧动车把,电动车像受惊的兔子蹿了出去,差点撞到路边的护栏。她从后视镜里看,金牌刘站在原地跳脚,白色运动服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像个没吹起来的气球。
去医院的路上,光头赵一直没说话,只是死死抓着公冶?的衣角。经过一家药店时,他突然说:“姐,停一下。”
药店的玻璃门擦得锃亮,映出两人狼狈的身影。光头赵冲进店里,片刻后拿着一盒速效救心丸出来,手抖得差点把药盒掉在地上。“我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这药不能离身。”
公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膝盖,当年医生说她再也不能跑步了,可她现在不仅在跑,还带着一群人跑。“会没事的。”
医院的急诊楼像座迷宫,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公冶?扶着光头赵找到抢救室,护士说孩子正在里面抢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走廊的长椅上坐满了人,哭声、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姐,我想抽烟。”光头赵突然站起来,往楼梯间走。他的背影佝偻着,像株被暴雨打蔫的向日葵。
公冶?跟过去,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股尘土味。光头赵掏出烟盒,里面是空的,他捏着烟盒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对不起我儿子……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他也不会去打工攒学费,也不会累晕在考场。”
“胡说什么呢。”公冶?从包里掏出半盒薄荷糖,是跑团里的小姑娘给的,“你儿子昨天还跟我说,想考体校,以后跟你一起跑马拉松。”
光头赵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放疗的疤痕被泪水泡得发亮。“真的?”
“真的。”公冶?剥开一颗糖塞进他嘴里,薄荷的清凉从舌尖窜到天灵盖,“他还说,要超过你,成为跑团里最能跑的人。”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手术很成功,孩子没事了。”
光头赵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公冶?赶紧扶住他。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两人脸上,像敷了层面粉。“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光头赵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小艾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她的声音带着兴奋:“公冶姐!募捐通道解冻了!还有人匿名捐了五十万!对了,金牌刘被人扒出来了,他当年举报你是因为嫉妒你拿了冠军,现在体育局已经把他停职了!”
公冶?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块被打碎的金子。
“姐,我们还跑吗?”小艾在电话那头问,背景音里有其他人的笑声。
公冶?看向抢救室的门,仿佛能看到里面熟睡的少年,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像座小小的山。“跑,怎么不跑。”
她挂了电话,转身对光头赵说:“等你儿子醒了,我们接着跑。从医院跑到体育中心,怎么样?”
光头赵咧嘴笑了,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好,跑!”
楼梯间的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张糖纸,打着旋儿飞向窗外。公冶?想起刚才那个穿旗袍的老太太,想起她旗袍开衩处的护膝,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是在滨江绿道的步行桥上拍的,她和跑团的人正在跑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边。照片的右下角,有个模糊的签名:“路在脚下,跑就是了。”
公冶?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突然想跑。不是为了募捐,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只是想跑,像风一样,像光一样,像三年前那个在赛道上无所畏惧的自己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体育中心的领奖台上,金牌刘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他的脸在闪光灯下惨白如纸。而在滨江绿道的尽头,那个穿旗袍的老太太正把一张银行卡塞进捐款箱,卡片上的名字,是三年前因癌症去世的全国马拉松冠军——也是公冶?的师父。
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掀起公冶?的运动服衣角,露出里面印着的一行小字:“为不能跑的人跑。”
远处的抢救室里,少年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跟着奔跑。
少年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切进病房,在被单上织出一道金边。他眨了眨眼,看见趴在床边的光头赵,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像片荒芜的草地。
“爸。”他的声音干得像晒裂的河床。光头赵猛地惊醒,眼里的红血丝瞬间洇开来,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公冶?拎着保温桶走进来,运动服上的汗渍已经干透,留下淡淡的盐霜。“张阿姨熬的小米粥,你小时候总抢着喝。”她把碗递过去时,发现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胸前褪色的国旗上。
“公冶姐姐,你真的是全国冠军吗?”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