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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
不知乘月突然跪在缸边,对着锦鲤磕了个响头。段干?和麴黥也跟着磕,连橘猫都蹲在旁边,用爪子扒着缸沿呜呜叫。
公良龢没哭,只是抱着张爷爷的身子往草垛挪。夕阳全沉下去了,豆腐坊里暗下来,只有灶台上的铜锅还冒着点热气,豆浆香混着卤水的涩味,呛得人眼睛发酸。她把张爷爷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像当年他陪她在江船上看月亮时那样,轻声说:你说要喝放两勺糖的豆腐脑,我还没给你续呢。
墙角的酸浆缸突然响了声。众人回头看,只见缸里的水清得像面镜子,两条锦鲤的骨架沉在缸底,竟慢慢化成了两截红铜——正好把铜管的漏洞堵得严严实实。水面上漂着片鱼鳞,是晓宇刚才拿的那片,还在发着淡蓝的光,映得整个豆腐坊都亮了些。
第二天一早,公良龢把张爷爷葬在了豆腐坊后院,挨着酸浆缸。没立碑,就用那只描金边的碗碎片拼了个字,压在坟头。橘猫蹲在坟头旁边,守了整整一天,谁唤都不走。
缑?带着晓宇来送了束野菊花,晓宇把那颗没送出去的糖放在坟头,说:爷爷吃糖,不疼。段干?和麴黥扛来块青石板,盖在酸浆缸上,石板上刻着水脉永护四个字,是麴黥照着张爷爷的笔迹刻的。
不知乘月要走了,临走前把太极扳指还给公良龢:婆婆,这东西该您留着。公良龢没接,把扳指套在张爷爷坟头的碗碎片上:让它陪着他吧。
少年走时,双髻上的铜铃铛响,像在说再见。
公良龢还是每天蹲在灶台前吹火,风箱拉得呼嗒呼嗒响。灶台上摆着七只青花碗,最后那只描金边的换了只新的,每天早上都盛满满一碗豆腐脑,放两勺糖,摆在张爷爷坟头。
有天早上,她正往灶膛里添柴,突然听见坟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回头看时,只见那只独眼黄狸花蹲在坟头,嘴里叼着片鱼鳞——是酸浆缸里漂着的那片,还在发着淡蓝的光。
黄狸花把鱼鳞放在碗沿上,对着公良龢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公良龢突然笑了,眼角有泪掉下来,落在灶台的刻痕上。刻痕里的二字遇着泪,突然亮了亮,像是在应和。
灶台上的豆浆还在咕嘟,香得很。后院的酸浆缸上,青石板缝里钻出棵小嫩芽,嫩得发绿,像是从锦鲤骨架里长出来的。晨雾又漫进老巷了,白得像刚点好的嫩豆腐,却再也遮不住灶台上的光——那光从刻痕里漏出来,顺着青石板缝往巷外淌,像条永远不会断的活水。
